“俺是個寡婦,家裡沒個男人撐著,他進來幫俺挑了擔水,修了修快塌的門框……那力氣,嘖嘖。”
她咂了咂嘴,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好像在回憶那股子力氣。
“男人嘛,幹了活,出了力,身上燥得慌。俺還能讓他幹著走?”
為了讓林小草徹底相信,李桂英丟擲了早就準備好的“證據”:
“你別不信,鐵柱兄弟那腰上,靠右邊,是不是有顆黑痣?跟黃豆粒那麼大。”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首首劈在林小草的天靈蓋上。
趙鐵柱腰上確實有顆痣。
他赤著上身在院子裡收拾獵物的時候,她不經意間看到過。
那個位置,那麼隱秘的地方……如果不是……如果不是真的有過肌膚之親,李桂英怎麼可能知道?
林小草的臉瞬間沒了血色,白得像一張紙。
她身子晃了一下,扶住炕沿才沒倒下去。
李桂英看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心裡痛快極了,嘴上卻裝出一副為她著想的模樣,繼續往她心上捅刀子:
“妹子,不是嫂子說你。你再好,名不正言不順啊。”
“你聽聽,村裡人現在都咋說你的?你還是孫大志的媳婦,身子不清不楚的。鐵柱他也就是圖個新鮮,嚐嚐野味兒。”
“男人心野,可家裡還是想要個乾淨的。等他新鮮勁兒過了,你怎麼辦?孫家你回不去,趙家你進不來,兩頭都落不著好。”
李桂英的話,像一根根針,扎進了林小草的心裡。
是啊,她還是孫大志的媳婦。
是孫家為了傳宗接代,把她“借”給了趙鐵柱。
她不清白。
她配不上趙鐵柱這樣的好。
李桂英見她失魂落魄,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裡是毫不掩飾的炫耀和鄙夷。
“俺就不一樣了。”
“俺是個寡婦,清清白白的自由身。俺要是跟了鐵柱,那就是正經過日子,能給他生個大胖小子,姓趙,傳他的根。”
“妹子,你是個聰明人,別佔著茅坑不拉屎,耽誤了鐵柱兄弟。他那樣頂天立地的男人,合該有個正經媳婦,生個自己的娃。”
這些話,徹底擊垮了林小草心裡最後一道防線。
她不在乎趙鐵柱是不是找了別的女人。
他是個火力旺的男人,有需求是正常的。
她在乎的是,李桂英說的每一句話,都戳中了她的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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