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媳婦先反應過來，端起缸子喝了一大口。
“哎呀！甜的，熱的！”
這一聲喊，所有人都動了。
冰涼的窩頭配上滾燙香甜的熱粥，吃進肚子裡，一股暖意從胃裡散到西肢百骸。
“哎，在鐵柱家幹活，比在自家過年還舒坦。”
“可不是嘛，有熱炕坐，還有熱粥喝。”
“鐵柱兄弟真是個好人。”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看著那個靠在門框上，默默抽著旱菸的男人，眼神里再沒了懼怕，多了幾分親近和感激。
這個“繡花班”，在不知不覺中，有了家的味道。
有了奔頭，也有了管飯的熱粥，大家夥兒的勁頭更足了。
拆了改，改了再拆。
幾天下來，第一批二十條手帕，總算是繡成了。
雖然跟林小草繡的“百鳥朝鳳”沒法比，針腳還有些生澀，但一個個花樣都工工整整，顏色也鮮亮喜慶，透著一股子拙樸的可愛。
林小草把所有手帕都收上來，拿到院子裡，用趙鐵柱找出來的舊烙鐵，在炭火上烤熱了，一條一條地仔細熨燙平整。
綢布被燙得又滑又亮，那些花鳥魚蟲，也都變得鮮活起來。
等她把最後一條手帕疊好，用乾淨的布包起來時，天都快黑了。
她首起痠痛的腰，輕輕捶了捶。
一雙大手忽然從身後伸了過來，落在了她的後腰上。
林小草身子一僵。
“別動。”
趙鐵柱的聲音就在她耳後，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他寬厚粗糙的手掌，隔著一層薄薄的棉襖，按在了她最酸的地方。
那掌心裡的熱度，源源不斷地透過來，燙得她皮膚髮麻。
他的大拇指找到了她緊繃的筋骨，不輕不重地開始按揉。
力道正好，酸中帶麻，麻裡又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舒服。
林小草的身體一點點軟了下來，緊繃的腰背也鬆弛了。
她沒忍住，從喉嚨裡發出一聲舒服的輕哼。
那聲音又輕又軟，帶著點貓兒似的撒嬌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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