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嘆了口氣。
“也沒啥大事。就是俺媳婦，她是搞刺繡的。”
“從老家過來，本想在滬上找點活幹，結果倒好，人家把所有好的絲線都給買斷了，一點活路都不給留。”
他把林文軒說的那套，又撿著說了說。
“刺繡？”
喬老九的動作停住了。
他抬起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你媳婦……姓什麼？”
“姓林。”
“林……”喬老九咀嚼著這個字，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
“可是那個做‘活繡’的林家？”
趙鐵柱心裡一動。
“老先生也知道林家？”
喬老九沒回答他，反而追問：“那買斷絲線的，是不是姓徐？”
趙鐵柱點了點頭。
“媽的！”
喬老九把手裡的瓶蓋重重往地上一摔，乾瘦的身體裡爆發出巨大的憤怒。
“又是這幫龜孫子！下三濫的招數，幾十年了都不帶換的！”
他因為激動，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趙鐵柱趕緊伸手，幫他拍著背順氣。
等喬老九緩過來，他抓著趙鐵柱的胳膊，壓低了聲音。
“小夥子，你聽我說。”
“這事兒，不是簡單的生意。這是世仇！”
“徐家那老不死的，徐耀祖他爹，當年就是林家老爺子身邊一個管蠶房的下人！”
“林家看他機靈，教了他幾手養蠶繅絲的本事，誰知道養了條白眼狼！”
“那老東西，偷了林家半本針法圖譜，還偷走了當時林家最寶貝的一批‘滾雲錦’的樣料，跑到蘇州自立門戶，這才有了今天的徐家！”
“什麼‘滾雲針法’，狗屁！那就是從林家的‘流雲飛袖’裡扒下來的半拉招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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