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身影居高臨下,將李高明徹底籠罩,細碎的光影落在葉無敵清冷的側臉上,襯得他眉眼淡漠無波,不見絲毫情緒。
他微微俯身,目光平靜地鎖住嚇得魂飛魄散的李高明,嗓音清淡微涼,不帶半分殺意,卻字字冰冷,徹骨驚心:
“打我女人主意的人,只有兩個下場,變成死人,或者變成太監。”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李高明腦中最後一絲緊繃的弦徹底斷裂。
雙腿一軟,他再也支撐不住渾身的重量,“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滿地碎石塵土之中,膝蓋撞擊地面的劇痛,絲毫無法蓋過心底的極致恐懼。
方才的囂張、狂妄、色厲內荏蕩然無存,他頭顱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不敢抬頭首視葉無敵分毫,雙手胡亂扒著身前的碎石,渾身瘋狂顫抖,涕淚橫流,模樣卑微狼狽到了極致。
“大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淒厲的求饒聲帶著極致的惶恐,嘶啞破碎,響徹樓道。
“我有眼無珠、不識天人!是我鬼迷心竅,不該痴心妄想,不該冒犯您和您的家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饒我一條狗命!”
“我再也不敢打她們的主意,從今往後我退避三舍,遠遠避開,此生絕不冒犯!京都李家我也可以捨棄,所有依仗盡數作廢,我只求您高抬貴手,饒我性命!”
他語無倫次,拼命磕頭,額頭重重磕在堅硬的碎石上,瞬間紅腫破皮,滲出細密的血珠,混雜著滿臉冷汗與淚水,狼狽不堪。
這一刻,什麼世家顏面、權貴驕傲、宗師依仗,在生死麵前,統統不值一提。
他只剩下滿心徹骨的恐懼,和卑微到塵埃裡的求生執念,只想換取一線生機。
葉無敵靜靜垂眸,漠然看著跪地磕頭、卑微乞憐的李高明,眼底沒有半分動容,唯有一片冰封般的冷寂。
他緩緩站首身軀,指尖輕輕撣去衣袖上沾染的半點微塵,動作慵懶又矜貴,彷彿眼前跪地求饒的世家子弟,不過是一粒礙眼的塵埃,絲毫入不了他的眼。
“求饒有用的話,方才三位宗師,便不用燃盡修為、身死道消。”
清淡的嗓音緩緩響起,不高不低,卻帶著絕對的掌控與無情,碾碎李高明所有的僥倖。
“你方才拿李家嚇我的時候,氣焰滔天,盛氣凌人。如今絕境求饒,棄家族、舍顏面,貪生怕死,虛偽可笑。”
葉無敵語氣平淡,字字誅心,冷冷戳破他所有的偽裝與卑微。
“我給過你機會。”
“從我現身至今,你不知收斂、痴心妄想,縱容歹念覬覦我的人,更妄圖依仗家族權勢施壓恐嚇。”
他微微抬眼,眸底驟然掠過一抹刺骨寒芒,方才的溫潤淡然盡數褪去,只剩殺伐果斷的冰冷:“我此前所言,從無例外。”
“死人,或者太監。你選其一。”
沒有半分迴旋的餘地,沒有絲毫憐憫慈悲。
對敵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人的殘忍。但凡敢動他葉無敵逆鱗、敢覬覦他身邊之人的,從來都只有慘烈收場。
李高明渾身一僵,磕頭的動作驟然停滯,渾身血液瞬間凍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