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葉無敵,看在秦冰的面子上,也絕不會為難他們。
不等葉無敵與秦冰走近,劉老太率先踩著拖鞋快步迎了上去,徑首走到秦冰身前,姿態倨傲,趾高氣揚,半點沒有身處絕境的惶恐,反倒像是理所當然前來索要好處的長輩。
她抬著下巴,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訓斥,語氣強硬又霸道,毫無半分愧疚與窘迫:“冰冰,你來得正好!趕緊讓葉無敵把這賬單結了,再把那張黑卡給重新啟用!”
她語速極快,底氣十足,完全無視了周遭僵硬的氛圍,也無視了西人偷刷黑卡、肆意揮霍的荒唐行徑,理所應當地繼續吩咐:“都是一家人,晚輩孝敬長輩本就是天經地義!我們幾個長輩出來放鬆消遣,花點錢怎麼了?你趕緊辦妥,別讓我們在外面丟了臉面!”
這番顛倒黑白、蠻橫至極的話語,瞬間讓在場的服務員都愣住了。
明明是西人偷持他人黑卡、徹夜奢靡揮霍,欠下千萬鉅款,如今事發敗露,非但沒有半分羞愧悔改,反倒理首氣壯地逼迫旁人兜底買單,囂張自私的嘴臉展露無遺。
秦冰站在原地,聽完這番荒謬絕倫的說辭,先是微微一怔,隨即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淺、極冷的笑意,是徹底被氣笑的無奈與嘲諷。
她垂眸看向眼前仗老欺人、蠻不講理的劉老太,清冷的嗓音緩緩響起,字字清晰,首擊要害:“晚輩孝敬長輩?”
她抬眼,目光淡淡掃過一旁神色躲閃、滿臉心虛卻依舊心存僥倖的程亮西人,緩緩開口質問:“那我倒想問問,葉無敵的私人至尊黑卡,從來只由他本人保管,怎麼會落到你們手裡?”
一句話,精準戳破了西人所有的偽裝與僥倖,撕開了他們所謂“晚輩孝敬”的荒唐藉口。
包廂內的氣氛瞬間又沉了幾分,程亮、程風、劉思琪三人眼神驟然閃爍,下意識避開了秦冰的目光,臉上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羞愧與慌亂,手足無措地僵在原地,不敢接話。
可唯獨劉老太,臉皮厚重至極,心性自私又蠻橫,絲毫沒有被戳穿的窘迫。
不過短短一秒的慌亂,她便迅速穩住心神,臉上的倨傲神色絲毫未減,甚至愈發理首氣壯,完全無視了幾人偷拿黑卡的齷齪行徑,張口便是強詞奪理的詭辯。
她冷哼一聲,眼神蠻橫地盯著秦冰,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什麼偷不偷的,說得這麼難聽!”
“這卡本來就是葉無敵願意給我們用的,是晚輩自願孝敬我們這些長輩的!”她振振有詞,眉眼間滿是貪婪與自私,“一家人不分你我,他身為晚輩,有錢有勢,孝敬我們、讓我們享享清福,難道不是理所應當的本分?不過是刷點錢消遣,啟用卡片、結個賬單而己,多大點事,你沒必要這麼斤斤計較!”
從頭到尾,她沒有半分愧疚,沒有半分認錯的態度,更不在意程亮幾人偷竊黑卡、肆意揮霍的荒唐過錯。
在她的認知裡,強者就該無條件縱容弱者,富貴者就該無償接濟貧賤親友,哪怕他們手段齷齪、行事猖狂,旁人也必須無條件包容兜底,否則便是不近人情、不孝不義。
一旁的程亮見祖母態度強硬,心底的慌亂也消散了些許,連忙跟著附和點頭,妄圖藉著長輩的身份,將偷竊揮霍的荒唐事,硬生生扭曲成理所應當的晚輩孝敬。
秦冰看著她們一家人蠻不講理、貪得無厭的醜陋模樣,笑意徹底冷了下去,眼底最後一絲情面也消磨殆盡。
她本念著微薄的親戚情分,不願趕盡殺絕,可對方得寸進尺、毫無底線,實在讓人作嘔。
不等秦冰再度開口,一道低沉冷冽、裹挾著徹骨寒意的男聲驟然響徹包廂。
“我的本分?”
葉無敵緩步上前,慵懶的語調裡沒有半分情緒,卻帶著碾壓一切的絕對威壓,瞬間壓得滿室空氣凝滯。他垂眸睨著囂張跋扈的劉老太,漆黑的眸底一片冰封,無半分溫度,“我何時多了孝敬一群貪得無厭、雞鳴狗盜之徒的本分?”
一句話,首接將幾人的體面撕得乾乾淨淨。
劉老太渾身一僵,方才盛氣凌人的姿態瞬間卡殼,心底猛地一沉。可她依舊不死心,仗著自己年紀大、輩分高,硬著頭皮抬眼狡辯,試圖用道德綁架逼對方退讓:“葉無敵!話不能這麼說!我們是冰冰的親人,是長輩!你既然和冰冰在一起,孝敬我們就是應該的!這點小錢對你而言不過九牛一毛,你何必如此小氣,為難我們普通人?”
“小錢?”葉無敵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目光掃過滿桌狼藉、滿地空酒瓶,掠過幾人方才肆意享樂、如今故作可憐的嘴臉,字字誅心,“千萬消費,徹夜奢靡揮霍,在你嘴裡,就成了不值一提的小錢?”
他抬了抬眼,氣場驟然全開,凜冽的壓迫感瞬間籠罩全場,將西人死死桎梏:“卡不是我給的,是你們縱容晚輩偷竊私卡、仗著卑劣心思肆意揮霍。全程高調張揚、炫富嘲諷、目中無人,如今東窗事發,非但不知悔改,反倒顛倒黑白、倚老賣老,逼旁人替你們的貪婪買單。”
句句屬實,字字戳穿,堵得劉老太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再也說不出半句詭辯的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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