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臉上的笑僵住。
趙野站在病床邊,背脊挺得筆首。
從前每一次,他面對這些人,都只能忍。因為他太小了,因為他要護著弟弟,因為沒人會聽他說話。
可今天不一樣。
有人站在他身前,也有人願意聽他說清楚。
他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趙冬,心裡那股壓了很久的委屈和恨意,終於像決堤的水一樣湧了上來。
他抬起頭,一字一句道:
“我要報公安。我要把我爹孃留下的東西,全都要回來,不能便宜了他們!!”
——
王大夫很快把醫院保衛科的人叫了過來。
趙桂蘭一看見有人來,嗓門反倒更大:“你們醫院也管別人家的家事?我來看看我侄子,還犯法了?”
保衛科的人皺眉:“這裡是病房,不是你吵架的地方。”
“我吵什麼了?是這小兔崽子白眼狼!”趙桂蘭指著趙野,“他爹孃沒了,是我照看他們兄弟倆,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現在他找了外人撐腰,就想反咬我一口!”
趙野站在床邊,臉色發白。
他不是怕趙桂蘭罵。
這些年,更難聽的話他都聽過。
他怕的是事情又像以前那樣,鬧到最後,所有人都覺得大人說得有理,孩子不懂事。他怕自己說不清楚,怕小冬以後還是要回到那間又冷又擠的屋子裡,看趙桂蘭的臉色討飯吃。
溫知予看出他的緊張,低聲說:“別怕,一句一句說。”
趙野看了她一眼,喉嚨動了動。
沈晏川站在他旁邊,開口道:“等公安來。”
趙桂蘭一聽這話,臉上的神色變了:“你少嚇唬人!這是我們趙家的事,找公安也沒用!”
沈晏川沒理她,只看向保衛科的人,並遞上了自己的軍官證:“麻煩幫忙報公安,就說這裡有人涉嫌侵佔烈士遺孤撫卹金和房產。”
“烈士遺孤?”保衛科的人看到沈宴川手裡的軍官證,愣了一下,然後態度都恭敬了許多,
王大夫忙道:“趙野他爹以前是軍人,犧牲了。這事附近不少人都知道。”
保衛科的人立刻點頭:“我這就讓人去。”
趙桂蘭這下真的急了。
她伸手想拽趙野:“你跟我回去!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趙野往後一躲,擋在趙冬床前,倔強的說道:“我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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