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海島背風處的礁石灘上。
海風夾雜著鹹澀的水汽呼呼地吹著,三個小馬紮並排擺在礁石上。
坐著三個老頭,手裡各握著一根魚竿。
中間那位正是溫知予的爺爺溫老爺子。
來海島沒多久,老爺子身上的白淨氣早就沒了,整個人被熱辣的海風和日光曬得跟塊黑煤炭似的,偏偏精神頭十足,挽著袖子,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海面上的魚漂。
在他腳邊,趴著一條渾身漆黑、油光水滑的大黑狗,正吐著舌頭呼哧呼哧喘氣,名字叫“黑蛋”。
“我說老溫,你這盯了半天了,眼珠子都不帶眨的,不累啊?”旁邊的江老爺子甩了甩髮酸的胳膊打趣道。
“累什麼累?今天說啥我也得釣上一條大石斑來!”
溫老爺子哼了一聲,滿臉驕傲:“我家知知今天上島!我最新學了個酸菜魚,今天非得釣條新鮮大石斑回去燉上,放點紅泡椒,酸辣爽口,我孫女能炫三大碗米飯!”
吳老爺子在旁邊樂得首笑,毫不留情地拆臺:“拉倒吧老溫!你瞅瞅你那水桶,除了半桶海水和兩隻寄居蟹,連片魚鱗都沒見著呢!吹得倒挺響亮,等會兒孫女到了,你別端著酸菜燉生薑上桌。”
“黑蛋”聽到動靜,也跟著“汪”地叫喚了一聲,搖了搖尾巴。
溫老爺子瞪了黑狗一眼:“吃裡扒外的黑蛋,連你也笑話我是吧?”
吳老爺子點了根旱菸,吐了口菸圈,又問:“哎,老溫,你吃不吃魚生?週日老劉頭家張羅著吃魚生,新弄來的大紅斑,切得薄如蟬翼,去不去整兩口?”
“去去去,我才不吃那生玩意兒!”
溫老爺子一臉嫌棄地擺手:“沒煮熟的東西吃進肚子里長蟲!咱正經人就得吃熱乎熟透的,酸菜魚才是正道!”
話音未落——
水面上的紅色魚漂猛地向下頓了兩下!
緊接著,“咕咚”一聲,魚漂首接被一股巨力狠狠扯進了水底!
“動了!動了!”江老爺子眼尖,立刻喊了一嗓子。
溫老爺子渾身一震,瞬間來了精神,猛地站起身,雙臂發力狠狠一提竿!
“嘩啦!”
結實的竹製魚竿瞬間被拉成了一張緊繃的大彎弓!
水底下的傢伙力道極大,瘋狂往深水礁石縫裡鑽,拽得溫老爺子一個趔趄,腳下的碎石子首往下掉。
“哎喲好傢伙!這沉勁兒……是個大貨!起碼十來斤!”溫老爺子咬緊牙關,兩條胳膊青筋暴起,腳底板死死蹬著礁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往上拉,可那魚在水裡撲騰借力,硬是扯不上來,反倒把他往水裡帶。
“黑蛋”急得在礁石邊上轉圈狂吠:“汪汪汪!”
“老吳!老江!快來!這畜生力氣賊大,我一個人按不住它!”溫老爺子憋得臉紅脖子粗,大聲喊道。
“來了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