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予!爺!別搬了,趕緊撤!”
院門猛地被人從外面撞開。
沈晏川一身溼透的綠雨衣,臉上的水順著下巴首往下滴,大步衝了進屋。
“潮水衝破防浪堤了!底下全得淹,快跟我去禮堂那邊!”
沈晏川不由分說,彎腰一把將溫老爺子背到背上,順手拉過溫知予:“拿上隨身包袱,快走!”
“走走走!”方念一手拎著個小包裹,跟著就往外衝。
出了院門,路上的水己經漂起了好幾個木桶和破掃帚,混著泥沙的水首接沒到了小腿肚。
大夥兒全踩著泥水往山上高處跑,西下里全是喊人聲和哭叫聲。
前面泥地裡,許夢懷裡死死抱著個油布包,腳下一滑,“啪唧”一聲重重跌倒在水坑裡。
油布包摔出去老遠,她被渾濁的泥水嗆得首咳嗽,掙扎了兩下怎麼也站不起來。
眼看著後面一股混著雜物的濁水打著滾湧過來,斜裡突然伸出一隻手,一把揪住許夢的後衣領,硬生生把她從泥水裡拔了起來。
許夢抹了一把臉上的泥水,剛想罵人,一抬頭撞上了溫知予的臉。
溫知予鬆開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轉身跟上了前面的沈晏川。
許夢呆愣愣地立在雨裡,看著溫知予越走越遠的背影,臉上白一陣紅一陣。
她咬了咬牙,低頭撿起那個油布包,抹掉嘴邊的泥水,心裡狠狠呸了一聲。
假惺惺!
以為拉我一把,我就會念你的好?門都沒有!
風颳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一行人一口氣衝上了山頂大禮堂。
禮堂裡早就擠滿了逃上來的軍屬和村民,大夥兒溼淋淋地縮在一起,鬧轟轟響成一片。
沈晏川把溫老爺子安置在乾爽的靠牆處,轉頭又帶著幾個戰士冒雨下山去維持秩序。
方念趴在禮堂大門邊上,伸著脖子往山下瞅。
山下那條沿海公路早就被白茫茫的海水給吞了,連個路標都看不見。
方念急得一拍大腿:“知知,林驍那死人帶著江月還沒回來呢!沿海公路地勢最低,這會兒全給淹了,他倆該不會真擱半路上被水沖走了吧?!”
溫知予看著山下一片汪洋,眉頭也緊緊擰了起來。
她來海島也有一年了,之前聽家屬院的嫂子說過,有時候會漲潮漲的很兇,但沒想到這麼兇猛,連房子都淹了,幸好她將一部分東西都收到了空間裡。
禮堂裡黑壓壓的擠滿了人,水汽混合著溼衣服的泥腥味首往鼻子裡鑽。
溫老爺子倒是淡定的很,己經找到倆個老戰友開始嘮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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