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屏退了左右，獨自一人看著天幕。
當看到那個穿著現代羽絨服、笑得一臉燦爛的小女孩時，即便是鐵石心腸的一代女皇，眼中也不禁閃過一絲波動。
“這身衣服……看著還不錯。”
武則天微微頷首，評價道：
“只不過相對女孩子來穿的話，還是裙子會更加適合一點，顯得端莊。那後世之人的女孩子們穿著都是如此，倒像男孩子一般利落。”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很久很久以前。
她剛開始見到天幕上出現“兕子”的時候，內心就不禁翻湧。
那是貞觀十一年，她剛剛入宮，被封為五品才人，賜號“武媚”。
那時候的她，年輕氣盛，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野心。
她還記得，在一次宮廷宴會上，她遠遠地見過一眼那個被太宗皇帝捧在手心裡的小公主——晉陽公主，李明達，小字兕子。
那時候的兕子才四五歲的模樣，被李世民親自抱著，坐在龍膝之上。
長孫皇后雖然已經去世，但李世民對這個小女兒的寵愛簡直到了無以復加的地步。
那個被父親寵溺著的小女孩，笑聲如銀鈴般清脆，是整個太極宮裡最明亮的存在。
而那時候的武媚，只是坐在角落裡，眾多嬪妃中的一員，連靠近的資格都沒有。
又往後很多年。
貞觀十八年，宮裡突然發喪。
聽說那個最受寵的晉陽公主，小兕子，年僅十二歲便因病去世了。
太宗皇帝悲痛欲絕，甚至為了她一個月不能正常進食，哀傷之情感動了朝野。
“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朕都已經登上帝位，改唐為周了，居然還能見到當年那個遠遠見過一眼的小兕子。”
武則天看著天幕，眼神複雜。
“而且是在天幕上邊，看著她活生生地笑，活生生地跳……真是造化弄人啊。”
她也不得不感慨，小兕子長得真的非常的可愛。
尤其是那眉宇之間，既有長孫皇后的溫婉，又能看得到李世民的英氣，甚至還有幾分那個懦弱的李治的影子。
想到這裡，武則天忽然皺眉思考起來。
“朕和兕子之間……到底算是什麼關係呢？”
這是一個讓她都覺得有些頭疼的問題。
若是從兕子的阿耶，也就是太宗李世民來看的話，她武媚曾經是李世民的才人。
按輩分算，她應該是兕子的庶母，雖然實際上並沒有什麼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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