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0章
站在蘇銘眼前的八條漢子,無一不是合成旅特戰大隊拔尖的尖刀骨幹,甚至連那位帶隊的副隊長,也早是在槍林彈雨裡摸爬滾打出來的頂尖硬茬。
然而,眼下襬在他們面前的,是一紙封印級別高得嚇人的絕密任務——整整三十年不得解密。
話說得直白一點,這項任務不論輸贏,結局註定都將隱沒在深海之下。
若是功成歸來,鑑於涉外政治層面的極度敏感性,功勳簿上不會大肆宣揚,鮮花掌聲與公開表彰更是想都別想,唯有檔案室最深處的一卷暗檔;若是馬失前蹄、不幸落敗,那就更不可能見光,不僅外界不能知曉,甚至至親骨肉、父母妻兒,至死都聽不到他們哪怕半個字的音訊。
更為殘酷的是,蘇銘剛才的潛臺詞已經敲得格外分明:現場不得留下任何能指引向龍國軍人身份的痕跡,從指紋、血樣到隨身裝備,必須乾乾淨淨。
換言之,任務一旦崩盤,擺在他們面前的唯一退路只有徹底泯滅痕跡的自盡,連屍骸都不能落入敵手。
這絕非一場能夠披著國旗堂皇亮劍的正面衝殺。
他們八人必須褪去軍裝,換上毫無辨識度的偽裝面具,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風暴核心的盧旺亞,以影子般的狀態去踐行蘇銘那份精密而致命的部署。
九死一生,兇險至極,偏偏還是一條註定默默無聞的窄路。
對於任何一名視榮譽高於生命的特戰軍人而言,這不僅是體能與戰技的考驗,更是對心智與意志的極致凌遲。
蘇銘說道:“我再申明一次。如果有人現在選擇放棄,完全合情合理,這絕不會被記入你們的履歷檔案,往後的提幹考核、軍銜晉升,也半點不會受到牽連。”
螻蟻尚且貪生,何況血肉之軀?命都只有一條,面對這種明知十死無生的隱秘深淵,產生退縮與敬畏是人的本能。
蘇銘給他們留了一條絕對體面的退路。
然而,話音落下,八張剛毅黝黑的臉龐上連一絲微顫都沒有出現。
八雙眼睛直直迎著蘇銘的視線,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視死如歸的鐵血冷冽,無一人挪動腳步。
“很好。”蘇銘眼中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讚許與慰藉,沉聲道,“個個都是好漢,沒一個慫包。立刻領裝,兩分鐘後登機出發!”
三分鐘後,經過迅速喬裝改扮、徹底抹平任何軍旅印記的八名隊員,悄無聲息地登上了直奔盧旺亞的絕密專機。
這支代號“禿鷲”的深淵小隊,自升空那一秒起,其背後唯一的提線者便是蘇銘——從前期滲透到最終收尾,全程跨洋遠端遙控。
而此時合成旅的作戰會議室,早按蘇銘的硬性指令被改建為高度封閉的臨時指揮前指。
指令嚴苛到了極致:行動期間,這間屋子除蘇銘一人外,任何人不得踏入半步,哪怕是合成旅旅長羅明志親臨,也只能在門外駐足等候。
......
同一時間,數千公里之外。
總參最高層會議室內,氣氛凝重而肅穆,一份標註著蘇銘最新指令部署的情報簡報剛剛擺上幾位軍界巨擘的案頭。
“雛鷹已經離巢,箭在弦上。”總參大佬放下檔案,環視著在場各大涉外部門的幾位掌門人,神色沉靜如山,“具體推進我們不必插手,靜待前方傳回的戰果便是。”
為了讓蘇銘的戰術意圖能夠百分之百貫穿到底,總參方面給足了絕對的自主處置權。
高層放手不干預,這既是軍令狀,更是對一個年輕師長逆天決策力的無條件信任。
看著那張邏輯嚴密到讓人脊背發涼、反應快到如同閃電般的行動推演圖,各部大佬心底掀起了陣陣驚濤駭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