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秀點了下頭,轉過身,走回自己那邊。
劉曉月己經把鍋架回火上了。
鍋裡是三碗水,紙包裡的藥己經放進去了,很快褐色的水在鍋裡翻滾著,一股子苦澀的藥味在洞裡散開。
劉曉星坐在弟弟旁邊,手裡攥著那條溼帕子,一遍一遍地給他擦額頭。
劉大江蹲在火堆另一邊,他一會兒看看那口鍋,一會兒看看兒子,一會兒看看洞口那邊端著弩的江樹。
藥熬好了。
譚桂花把鍋從火上端下來,用木勺攪了攪,舀出一碗,放在嘴邊吹了吹,自己先抿了一小口,不燙了,就用勺子一點一點往他嘴裡喂。
孩子咽不下去,藥水從嘴角淌出來,劉曉星把弟弟扶起來,讓他靠在自己懷裡,頭仰著,這樣好咽一些。
譚桂花就這樣一勺又一勺的將藥給餵了下去。
過了一會看,孩子的臉還是紅的,但嘴唇沒那麼紫了,呼吸也勻了一些。
她伸出手,摸了摸孩子的額頭,也沒那麼燙了。
劉大江站起來,走到江樹旁邊:“兄弟,謝謝。”
江樹沒看他,眼睛還盯著洞外:“別謝。三天後你們得走。”
劉大江點了點頭,“我知道,三天夠了。”
他站起來,走回屬於他們的角落,在火堆邊坐下。
第二天一早,劉曉月端著小鍋去小河邊舀水。
天剛亮,洞裡還暗著,但是也能看清楚。
她走過去,蹲在水潭邊舀水。
舀完水後,抬起頭,往旁邊看了一眼。
然後她看見了洞壁深處,有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裡,頭髮亂糟糟的,遮住了半張臉。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繩子勒進棉襖裡,看不清。
腳上也綁著繩子,系在一塊大石頭上。
劉曉月的手抖了一下,鍋都差點掉河裡。
她蹲在那兒,盯著那個人看了幾息,然後端著鍋站起來,快步走回自己那邊。
她把鍋放在地上,湊近劉大江耳朵邊,把聲音壓得很低,“爹,那邊角落裡綁著一個人。”
劉大江手頓了一下,“你看清了?”
“看清了。”劉曉月點頭,“兩隻手都綁著,腳也綁著,系在石頭上。”
譚桂花正抱著小寶,聽見這話,身子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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