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和她們一起住進了茅草屋,奶奶卻三天兩頭來罵街,罵爹沒良心,不孝,白養了他。
爹沉默地承受著,靠著不熟練的打獵能力勉強養活他們。
日子剛剛看到一絲微光,天災人禍卻接踵而至。
秋收時一場大雨毀了近半糧食,接著是嚴寒的冬天,第二年又是大旱,地裡顆粒無收。
第三年,戰火燃起,他們跟著村裡人逃荒。
爹拼盡全力護著體弱的她和娘,可亂世之中,沒有自保能力的她們終究是拖累……
最後,爹受了重傷,一家人還是沒能逃過死亡的吞噬,倒在了不知名的荒路上,飢寒交迫,屍骨無存。
那感覺太真實了!
寒冷、飢餓、恐懼、失去親人的劇痛……
每一種感覺都刻骨銘心。
陳小穗猛地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額角的傷口因為她的激動而隱隱作痛。
這真的是夢嗎?
如果是夢,那痛苦為何如此清晰,如此漫長,彷彿真的度過了三年煉獄般的時光?
每一個細節,奶奶刻薄的咒罵,孃親絕望的眼淚,弟弟落水前驚恐的眼神,爹傷痕累累卻依舊挺首的脊樑,還有那徹骨的寒冷和飢餓……都像是剛剛發生過。
可如果是真的……
她顫抖地伸出手,摸了摸自己還在隱隱作痛但顯然被簡單處理過的額角,看著眼前這雖然破敗但尚能遮風擋雨的房間,聽著孃親壓抑的哭聲……
這分明就是受傷當天的景象。
難道那慘烈的一切還未發生?
她回來了?回到了這個命運的轉折點?
巨大的混亂和恐懼攫住了她。
她分不清哪邊是現實,哪邊是夢境。
但無論哪邊,都透著一個“慘”字。
眼前的處境,奶奶的狠毒,家人的軟弱,鄰里的冷漠,己經足夠艱難。
而腦海裡的“記憶”則預示著,接下來還有更多的痛苦和艱難。
她該怎麼辦?
額角的痛楚和腦海裡混亂恐怖的“記憶”交織,讓她身心俱疲。
就在她意識再次模糊,將要沉入黑暗時,一個截然不同的、冰冷而毫無感情的機械音,突兀地在她腦海深處響起: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生命體,精神波動劇烈,求生意志強烈。正在嘗試連線……連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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