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去鎮上買的。我昨天回來才知道分家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恭祝二叔喬遷。”
陳石頭愣住了,李秀秀也怔怔地看著那布袋,又抬眼看向陳青竹。
這孩子才十五歲,站在那兒,脊背挺首,眼神乾淨裡帶著點歉然。
“你這孩子……”陳石頭心裡一暖,鼻子卻有點發酸。
“你自己攢點錢不容易,學手藝更要花錢。這米你拿回去,二叔不能要。讓你娘和你奶奶知道了,又得來鬧。”
陳青竹搖搖頭,執意將布袋往陳石頭手裡塞:
“他們不知道我手裡有錢。我跟奶奶說我出師了,接下來每個月的月錢是兩百文,實際師傅給三百,而且從上個月就開始了。我在師傅家吃住,花銷少,這錢是我自己省下來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
“分家的事,我知道我娘肯定摻和了。我代她賠個不是。奶奶肯定啥也沒給你們,這米你們一定用得著。”
陳石頭看著侄子認真的臉,又低頭看看那袋沉甸甸的糧食,終於伸手接了過來:
“青竹,二叔謝謝你了。”
“二叔別這麼說。”陳青竹見陳石頭收了,神色鬆了些,目光轉向一旁的陳小穗和陳小滿。
兩個人雖然穿著補丁衣服,但臉上有了血色,不像在老陳家時那樣乾瘦得嚇人。
陳小穗對他微微笑了笑,小滿也好奇的看著他。
李秀秀這會兒也反應過來,忙道:
“青竹,進屋坐吧,站這兒曬著了。小穗,去舀碗水來。”
陳小穗應聲進了院子。
陳青竹猶豫了一下,跟著走進柵欄門。
院子雖然簡陋,但收拾得整齊,牆角堆著新編的竹簍,晾衣繩上掛著洗乾淨的舊衣裳,有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
陳小穗端了碗涼開水出來,遞給陳青竹:“青竹哥,喝水。”
“謝謝小穗。”陳青竹接過碗,一口氣喝了半碗。
他環顧西周,輕聲說:“二叔,二嬸,你們這兒,挺好的。”
陳石頭把板車上的東西搬下來,聞言苦笑:
“好啥,就是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不過確實比在老陳家舒心。”
李秀秀把肉和骨頭拿進灶房,出來時眼眶有點紅。
她擦了擦手,對陳青竹溫聲道:“青竹,你吃了沒?今天買了肉,留下吃飯吧。”
陳青竹連忙擺手:
“不用了二嬸,我吃過才來的。等會兒奶奶該找我了,要是知道我來這兒吃飯,又得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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