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個幹嘛。我不急。”
他重新低下頭,用力剁著雞塊,刀刃與砧板碰撞的聲音更響了,像是要掩蓋什麼。
江荷嗔怪地看了兒子一眼,還想說什麼,院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和一聲略顯拘謹的招呼:
“林野兄弟?”
林野和江荷同時抬頭看去。只見陳石頭站在半開的院門外,臉上帶著憨厚又有些侷促的笑容,他身邊站著個清瘦的小姑娘,正是陳小穗。
兩人手裡都提著東西。
“陳叔?小穗?”
林野有些意外,立刻放下刀,在褲腿上擦了擦手,快步走過去拉開院門。
“快請進。你們怎麼來了?”
江荷也放下針線,站起身來,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是陳兄弟啊,快進來坐。”
她雖然沒去陳家,但是陳家的事自家男人和兒子都跟自己說了,剛剛兒子喊陳叔,那指定是救兒子命的那戶人家了。
她目光又落在陳石頭和陳小穗手裡提的糕點、酒罈和糖包上,有些奇怪。
“嫂子,打擾了。”
陳石頭進了院子,將東西放在屋簷下的石臺上:
“一點心意,不成敬意。昨天林野這孩子硬塞給我們野味,實在過意不去。”
“這孩子,就是實心眼。”
江荷笑著,招呼他們坐,又朝屋裡喊了一聲,“秋生,石頭兄弟來了!”
林秋生從屋後過來,手裡還拿著個編了一半的竹筐,見到陳石頭,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
“石頭兄弟,快坐!野子,去燒水沏茶。”
“不用忙不用忙。”陳石頭連連擺手。
林野己經轉身去了灶房。
江荷引導小穗和陳石頭,坐在院裡的凳子上,一邊問陳小穗:“你是叫小穗是吧?多大了?路上累不累?”
陳小穗搖搖頭,乖巧地叫了聲“江嬸,我十三了。”。
趁著林野燒水的功夫,陳石頭和江荷、林秋生寒暄了幾句,問了問近況,誇了誇林野能幹。
很快,林野端著一個粗陶壺和幾個碗出來,給每人倒上了一碗微微發黃、帶著清香的野茶。
茶煙嫋嫋中,陳石頭搓了搓手,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換上了一種鄭重的神色。
他看了看林秋生夫婦,又看了看坐在一旁安靜垂眼的林野,終於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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