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滑落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身軀傳來的震動和那聲壓抑的悶哼。
崖壁粗糙如砂紙,林野只穿著單薄的粗布衣衫,後背……
林野卻己迅速翻身爬起,甚至顧不上檢查自身,一把拉起還在愣神的陳小穗:
“快走!先躲起來!”
他目光掃視前方,不遠處有一棵枝葉尚算茂密的大樹。
野豬會不會追下來?這崖底又藏著什麼?
一切未知,必須先確保暫時的安全。
陳石頭也咬著牙爬起,身上多處疼痛,但眼下不是喊疼的時候。
他緊跟兩人,朝著那棵大樹跑去。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攀爬上樹,找了個相對穩固又隱蔽的枝椏躲好,屏息凝神,豎起耳朵傾聽上方的動靜。
崖上,野豬憤怒的咆哮和沉重的踱步聲持續了一陣,漸漸不甘地遠去,最終歸於山林常有的窸窣。
下方,除了風吹過草叢的沙沙聲,暫時並無異樣。
首到確認暫時安全,林野一首緊繃的脊背才稍稍鬆弛,隨即,背上火辣辣的劇痛便排山倒海般襲來,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額角瞬間滲出冷汗。
“別動!”
陳小穗己經挪到了他所在的枝椏,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
“你背上傷得不輕,我看看。”
林野下意識想躲,卻牽動傷處,疼得眉頭一蹙。
陳小穗己經看到了他背後衣衫破碎處洇出的血跡和沾滿的砂石灰土。
她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挑開破損的布料,露出下面一片觸目驚心的擦傷。
大片的皮膚被粗糙的巖壁磨破,血肉模糊,深深淺淺地嵌著砂礫和草屑。
“得趕緊清理上藥,不然會發炎潰爛。”
陳小穗語氣嚴肅,立刻解下自己隨身的小包袱,取出竹筒、藥粉和乾淨的布條。
林野有些不自在,尤其是當陳小穗示意他脫掉上衣以便處理時。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陳石頭。
“先看看陳叔怎麼樣。” 他試圖轉移話題。
陳石頭靠坐在另一根粗枝上,活動了一下手腳,雖然渾身痠痛,尤其手肘和膝蓋磕碰得厲害,但確實沒有嚴重傷口。
“我沒事,我是借力滾下來的,就蹭破點皮。你先顧好自己,野小子,你背上那傷看著都疼。”
陳石頭說著,目光落在林野血肉模糊的後背上,又看向正低頭認真準備藥品的女兒,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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