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棚這邊,其他人己經全部進了通道。
劉大江和田禾把巖棚外面的最後一道腳印掃乾淨,又在巖棚口子上蹲著往林子裡看了好一會兒。
林子還是安安靜靜的。
劉大江站起來,對田禾說:“走,回去了。一個多時辰了。”
兩個人鑽進通道,從裡面用石頭堵上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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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口的柵欄門從推開啟的時候,山洞裡正熱鬧著。
昨晚等訊息的人們回去睡了幾個時辰,天一亮又都聚到山洞裡來了。
大家一邊幹活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整個山洞裡是一種劫後餘生的鬆快,等著人回來就踏實了。
所以當林野揹著周聰從通道里跨出來的時候,守通道的周小山大聲告訴大家:“他們回來了。”
他臉上先是一喜,然後他看見了周聰趴在林野背上,頭歪著,臉上白得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全是冷汗,右腿的褲管撕開了一道口子,裡面纏著的布條被血洇透了一大片,左胳膊上的布條也一樣。
他的眼睛半睜著,但沒有神,像是隔著什麼東西在看人。
他趕緊問道:“這是怎麼了?周聰怎麼了?”
趙大勇手裡的弓掉在地上,他兩步跨過來,伸手要去接周聰,手伸到一半又縮回去了。
他不敢碰,不知道他除了明面上的傷還有沒有別的傷。
裴元紹從林野身後走出來,道:
“被瘋狗咬了。眼睛紅的,嘴角流白沫的那種。”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山洞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安靜被打破的方式不一樣。
裴元紹手下那幾個年輕的兵,錢河、張大力、王柱子、王勉等,他們臉上的表情是焦急和憤怒,是那種“什麼東西敢咬我們兄弟”的衝勁。
錢河己經彎腰去摸柴刀了,嘴裡罵了一句:
“瘋狗?在哪?我去宰了它!”
張大力也跟著站起來,擼著袖子說:
“咬了人還能讓它跑了?”
他們沒有見過瘋狗,不知道瘋狗咬了人意味著什麼。
但山谷裡那些從雲霧鎮出來的人,表情完全不一樣。
羅氏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她退了一步,後背撞在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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