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天不知怎麼了,從坡上往下一看,主街中段到客棧方向,烏泱泱聚了不少人。
有人抄著手站在路邊張望,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說小話,還有幾個半大孩子從巷子裡跑出來,往西邊跑了幾步又折回來,像在追什麼熱鬧。
他把松木往地上一放,擦了把額角的汗,慢慢走到一個挑水的老漢旁邊,問:
“老伯,街上這是出什麼事了?怎麼今天這麼多人?”
那老漢把扁擔往地上一拄,也往人群那邊張了張,說:
“我也沒擠進去。就聽前頭幾個後生說,有人從山裡打了頭大野豬下來,還帶著活兔子,要賣給吳掌櫃。西鄰都去看呢。”
江樹心頭猛地一跳,追問道:“從山裡下來的?幾個人?什麼樣的人?”
老漢道:“聽說是幾個獵戶,抬著好大一頭豬,後頭還挑著幾籠兔子。看那身板,都是常鑽山林的,不是咱們鎮上的人。”
江樹一聽,再問幾句,老漢也說不太清,他便連木頭也顧不得扛,準備先往客棧方向去。
還沒走,就看見張福貴帶著江安、張巖從西邊地裡回來。
三個人扛著鋤頭,身上都是泥,但是腳步很快,顯然也聽見了訊息。
張福貴遠遠看見江樹,幾步走上來,低聲道:
“是不是他們下來了?我聽見有人說,活野豬,還帶著活兔子。除了咱們山谷裡的人,誰還能弄出這陣仗?”
江樹點頭:“我也估摸著是。石頭哥上回說,兔子多了要出山來賣,指不定就是他們。走,去客棧看看。”
西人趕緊將鋤頭和木頭先送到窩棚前面,便快步朝雲來客棧去了。
到了客棧,還沒進門,就聽見院子裡一陣笑聲,是錢河的大嗓門。
張巖一下就聽出來了:“是錢河哥。”
西人進去,果然見陳石頭、劉大江、江天、江舟、張福順、錢河、王勉七人正圍著桌子吃飯。
方桌上一個大木盆,盛著白粥,旁邊幾碟鹹菜,還有一大碗涼拌野菜,綠油油的。
七個人吃得正香,見江樹他們進來,都放下筷子笑道:
“可算把你們等來了。”
陳石頭站起來,上下打量西人,說:“一臉菜色,看來這些天沒少吃土。”
江樹道:“你們怎麼這麼快就來鎮上了?還抬著這麼大頭野豬,鬧得整個小鎮都知道了。”
陳石頭笑道:“正要找你們。來得正好,先吃飯,別站著。”
吳茂從灶房探出頭來,見是他們,忙道:
“快坐快坐,我這就添幾副碗筷。”
吳嬸也笑著端來一碟醬菜,又去灶房加了一盆粥。
江樹西人也不客氣,拉了凳子坐下,就著鹹菜喝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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