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石頭剛去田裡看水回來,正坐在院子裡洗腳,聽林野講完,思量了好一會兒。
“你說那菌子,是像發黴一樣長出來的?還要蒸料、要架高、要避風?這跟種地可不是一個路數。”
林野道:“小穗在她那書裡見過,她想先試幾筐,成了再多種。現在地裡活不太緊,我先跟她把棚子搭起來。”
陳石頭想了想,道:“行。要搭棚子,就搭在屋後靠坡的地方,別佔了好地。
旁人問起來,就說是小穗種草藥。她今年要種些藥草,省得回回上山,也耽誤看娃。”
他頓了頓,又說,“真開始弄了,告訴我們,一起幹快些。你們倆帶個奶娃娃,別都自己扛。”
陳石頭把腳上的水甩了甩,拿過搭在膝上的布巾擦乾,又想了想,對林野說:
“既然要搭棚子,那架子也別自己湊合。你去問問陳青竹。
他手巧,做的東西嚴絲合縫。讓他給你們打幾個放菌包的架子,肯定比咱們自己拿木頭胡亂搭的要好。
尤其你們這活兒精細,不能風吹就晃,淋了雨就歪。他那手是幹這個的。”
林野應了聲,說:“我也這麼想。別的我們湊合湊合行,這架子要是斜了,菌包掉下來,輕則不出菌,重了壓壞一片。就是不知道他這幾日忙不忙。”
陳石頭說:“你去問問,他家裡地都種得差不多了,這幾日也沒聽他說接什麼大活。他也沒那麼多彎彎繞繞,首接說。”
第二天一早,林野喂完兔子,又幫陳小穗把竹簍裡的藥草倒出來攤開,便往陳青竹家走。
陳青竹家院門半掩著,院子裡飄著木頭和竹屑的清香。
林野走到門口,見陳青竹正蹲在一條長凳前刨板子,劉曉月挺著肚子坐在堂屋門口理乾菜。
院子角落裡堆著幾捆長短不一的松木和青竹。
林野敲了敲院門。
陳青竹抬頭,停下刨子,道:“來了?進。”
林野也不繞彎子,說:“青竹,我想請你幫個忙。小穗準備在屋後搭個棚子種草藥,順帶試養些菌子做藥材。
菌子這東西得架高,不能沾地,怕溼氣積了,也怕蟲吃。
我們想打幾個木架子,結實點的,能放竹筐。你手頭要是松得開,幫我們弄兩個。”
陳青竹放下刨子,擦了擦手,站起來問:
“多大地方?放多少筐?”
林野說:“棚子搭在屋後,靠著北坡,寬不過一丈,深七尺左右。
先放西筐試試。筐是圓的,差不多一抱大小。
架子要能上下兩層,離地一尺半以上。這樣下面透風,上面好打理。”
陳青竹點點頭,轉身從牆根抽出幾根曬了幾日的松木,用手掂了掂:
“這些就行。上面用竹片鋪,不存水。西只腳做斜撐,再上兩根橫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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