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穗問:“那堆在南邊的土牆,總不能全埋了。一動手,大家就知道了。總得有人去挖坑。挖坑的人不解釋清楚,他們也會奇怪。”
陳石頭道:“就按你說的,說這土沾了身子會出疹子,不能放。所以不能堆在野豬林邊上,風一吹,揚起來都是灰。得深埋到地下。
至於為什麼是我們幾個人來挖,你就說這個東西的解藥需要的草藥你手裡數量不夠,只有幾份,所以只能我們來幹。
坑也不用另挖,就在那地方原地挖,挖深了把土翻下去。表面再鋪一層乾淨的土,用草蓋上。”
江天點頭道:“這個辦法好。省得搬運。大夥一看,是小穗說的,又有我們幾個盯著,不會不聽。
只是這兩天,他們背地裡肯定會議論,心裡虛的人多,我們得穩住。”
裴元紹說:“只要不傳出山谷去,議論幾句不要緊。過一陣子就淡了。真正要緊的是以後。通道繼續挖,洞要修,土要出。
所有從山裡挖出來的土,往後都不能往外倒。我打算在洞口西邊挖個死坑,專門填這些土。表面還種上野草,看不出新土。”
陳石頭道:“就這麼辦。先把眼前的事處理乾淨。等風聲過去,再重新動工。”
裴元紹又對陳小穗道:“還有件事,得你配合。明天白天,我找幾個毛躁的,在洞外假裝嘔兩聲,就說聞了那土腦袋發沉。
到時候你過來看看,當著大家的面,說這土氣傷身,勒令所有人不許再碰。這場戲要做足。”
陳小穗略一遲疑,道:“行。我聽到動靜就過來。”
陳石頭說:“那就這樣。小穗你回去,我們等下跟去洞裡處理。”
陳小穗起身走了出去。
陳石頭和裴元紹、江天也隨後出了堂屋。
孔回和錢河見他們出來,忙把院門拉開。
外頭的風比白天涼爽多了,旁邊劉大江家裡外面竟有十幾支火把在晃。
有人一首擔心,又不敢靠近,只站在劉家朝這邊望。
一見陳石頭他們出來,人群便湧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
“陳叔,洞裡到底怎麼了?”
“是不是挖著什麼東西了?”
“大力跑出來的時候臉都是白的,我問他他也不說。”
“是不是塌了?還是撞見什麼了?”
陳石頭往人群前站定,抬起手往下壓了壓,沉聲道:“都靜一靜。聽我說。”
眾人慢慢安靜下來。
陳石頭說:“洞裡沒塌,也沒人傷著。是那些土有問題。小穗剛才己經看了,那洞裡頭有一段土氣不正,人待久了,會起紅疹,嗓子發乾,身子發虛。所以我才讓大家不準再進去。不是別的,是這土不能碰。”
人群裡一陣騷動。
劉大江自言自語道:“怪不得這幾日我見挑出來的土顏色不對,又黑又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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