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紹站在院門口,把孔回和錢河叫到跟前,低聲道:
“你們兩個,給我把門看住。沒我的話,誰也不許進來。若有人問,就說我們在商量事。別的不要多說。”
孔回道:“將軍放心。我知道輕重。”
錢河也道:“我也知道。您只管進去。”
兩人一左一右,像門神似的站在院子門口。
裴元紹這才把門虛掩上,和江天、陳石頭進了堂屋。
周月清正帶著裴小娥在屋裡納鞋底。
她剛才也聽到外頭人聲,只沒出門。
見裴元紹回來,臉上卻比尋常更沉,便放下針線,起身問:
“這是怎麼了?剛剛那麼著急的跑出去。”
裴元紹說:“我和陳哥、江哥說些事。你先帶小娥去劉大江家坐一會兒。我們談完了,我再去接你。”
周月清見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知道不是小事。
她也不多問,只道:“那你們說。我帶小娥過去。灶上熱著水,你們渴了自己倒。”
她朝裴小娥招招手:“走,跟娘去你劉叔家。”
裴小娥看了看父親,又看看陳石頭,懂事地點點頭,跟著母親出了門。
錢河見周月清出來,還幫著拉開了院門。
孔回道:“嫂子慢走。”
周月清“嗯”了一聲,牽著小娥往劉大江家去了。
堂屋裡只剩他們三人。
裴元紹從懷裡掏出那塊被泥裹了一半的石頭,放在桌上。
陳石頭說:“你再瞧瞧,到底有幾分準。”
裴元紹又把石頭看了一遍,說:“最少有八分。”
江天道:“那咱們還挖不挖了?”
陳石頭把那塊石頭拿在手裡,慢慢地轉著。
石頭不規整,稜角粗糲,紅褐與灰黑交雜,幾道暗紅紋路像血絲般嵌在裡頭。
光線下,那幾點金屬光澤時隱時現,像有生命。
陳石頭看了許久,沒有說話。
江天坐在桌旁,語氣特別嚴肅的問裴元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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