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福順朝那洞口抬了抬下巴,聲音更低:
“就是那裡。那土,真是有毒嗎?我雖說沒仔細看過,可我挑過那些土,也就是沉了些,顏色怪些,沒聞著什麼味。
若說有毒,我們都折騰多少天了,還能好好的?小穗那藥,我也喝了,喝不喝都沒差。你不覺得這事,透著一層古怪?”
張福貴盯著他看了幾息,反問:“那你覺得是什麼?”
張福順被他這麼一看,反倒有些沒底,支吾道:“我不知道。”
張福貴把草帽扣回頭上,聲音不輕不重,卻帶著股壓下去的意味:
“既然不知道,那就別亂猜。陳石頭他們這些人辦事,有哪一回是沒道理的?能直說的,他從來不瞞著。
他若不說,要麼是現在不能說,要麼是這山谷裡不該知道的人就不該知道。
你和我,沒看見,光憑几筐土能猜出什麼?猜多了,反倒生事。”
張福順被他說得低了頭,拿草莖在地上劃來劃去,好一會兒才道:
“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覺著大傢伙天天往裡頭鑽,外頭卻一句準話沒有。”
張福貴說:“你嫂子說今晚要燉雞,你回去幫她殺雞。這比瞎琢磨實在。”
張福順笑了一下,不再提了。
接下來的幾天,山谷裡的人果然漸漸習以為常。
地裡的人忙起來,家裡的事也堆著。
田裡的草要薅,田埂上的野草也長得兇,鐮刀揮下去,一茬一茬地倒。
女人們又讓家裡的男人們把雞籠兔舍又整了一遍。
該添就添,該分欄分欄,該殺殺。
雞是不少,可母雞得留著下蛋,那公雞光打鳴不下蛋,留個一兩隻就夠了,多了的就得處理了。
兔子呢,大家都是打算留著去賣的。
算來算去,飯桌上還是缺那一口新鮮肉。
於是便有人提出來,不如去山裡打些野味。
這陣子都忙著挖洞,獵具都落灰了。
也有人想起,上一趟去鎮上還是兩個月前的事,不知道江安和張巖小兩口過得怎麼樣,順便也可給吳掌櫃帶些野物,換點鹽和燈油。
眾人一合計,都說這主意不錯。
到了晚上,劉大江和張福貴來到陳石頭家。
陳石頭正在院裡就著油燈修鋤頭,見他倆進來,拍拍手上的土,讓他們坐下。
劉大江說:“陳哥,我們兄弟幾個商量了,想出去一趟。帶些野兔、野雞,去鎮上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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