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紀筠冬慘白的臉,助理有心安慰她,又覺得此時說什麼都蒼白無力,躊躇一會兒後只能道:“您也別太擔心,唐樂小姐肯定沒事的。”
紀筠冬當然希望唐樂沒事,但到現在她都不知道唐樂究竟在哪。
幾個小時沒喝一口水,紀筠冬的聲音已經有些沙啞,她站起身,還想去周圍醫院找她。助理見她嘴唇發乾,精神也不濟,堅持現在太晚了她們該回酒店休息。養足精神明天才能接著去找唐樂。
這一晚紀筠冬睡得很差,幾乎每隔半個小時就會醒一次。最後一次醒來是凌晨四點,她毫無睡意乾脆坐起身,走到窗邊拉開窗簾俯覽這座尚在沈睡的城市。
國外治安不比國內,表面繁華下隱藏著數不盡的危險。唐樂一個Oga,手無寸鐵之力。如果她真的出了什麼事,紀筠冬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紀筠冬與助理在F國待了三天,這中間試過各種辦法,都沒得到任何一點與唐樂有關的訊息。她們找遍機場、醫院,踏遍這座城市各個角落,就是找不到她。
每一次失望,紀筠冬的心都一點一點沈下去,最後沈進無邊黑暗。
她人在國外,公司裡好多事就擱置下來,等她回來再做決定,其中包括那筆正進行到關鍵處的收購。
紀氏的人都快急瘋了,特別是紀秋柔,一天給她打七八個電話,問她什麼時候回國。
紀筠冬一開始還耐著性子與她說找到唐樂就回國,後來被她擾得不厭其煩,看見她的電話直接掛掉。
紀秋柔打不通她的電話,就讓其他人幫她打。對面接聽後紀秋柔立刻奪過電話,對著電話語重心長說:“筠冬姐,你不要這麼任性好不好,我們都還在等你。”
“不用等我,什麼時候找到唐樂,我什麼時候回來。這是我最後一次回答你,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
紀秋柔長嘆口氣,幽幽道:“如果你一直找不到唐樂姐呢,難道你就不管紀氏了嗎”
“對。”紀筠冬淡淡地說:“反正…我對那個位置,也沒什麼興趣。”
紀秋柔楞了片刻,然後冷笑一聲:“沒有興趣你怎麼能沒有興趣!”
她忽然歇斯底里起來,隔著電話紀筠冬都能感受到她的焦躁:“我做了那麼多,就是為了讓你可以早點繼承家主之位,紀筠冬你還有沒有心,居然想主動放棄!”
“你做了那麼多”紀筠冬反問,然後嗤笑:“紀秋柔,你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麼。”
她一個一個往外拋:“我父親住院新聞、收到的照片、還有微博上的爆料,都是你做的。”
說這些的時候,她沒用疑問句,而是肯定句。
紀秋柔背後一涼,那些事她都做得很隱蔽,紀筠冬居然早就知道。既然她知道,怎麼沒來找她算賬
“你做的那些我都知道,之所以沒戳破,是顧念我的父母還算喜歡你。”紀筠冬頓了頓,接著說:“但是你不該對唐樂說那些。”
那時候她忙著頭疼唐樂不願意接受她,沒來得及找紀秋柔算賬,沒想到紀秋柔還要上趕著觸她黴頭。
紀秋柔一窒,又迅速壓下狂跳的心,不留情面道:“我只是告訴唐樂真相。”
從前紀秋柔看紀筠冬,總是帶著崇拜的濾鏡。她知道紀筠冬將來會繼承紀家,所以努力去追趕她的步伐。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紀秋柔的目標改為幫助紀筠冬更快坐上家主之位。為此她做了很多事,包括放出紀裕重病訊息,操縱輿論逼紀氏其他人早日接受紀筠冬繼任。
她為紀筠冬做了那麼多,紀筠冬居然要為一個Oga拋下紀家!
從前紀筠冬在她心裡形象太過完美,透過這次的事,紀秋柔才發現過去是她給紀筠冬加了那麼多濾鏡。一旦沾染上感情,紀筠冬也不過是一個無趣的女人。
濾鏡碎了後,紀秋柔說話也很毒:“唐樂明明是因為不想留在你身邊才走的。”
昨天她們就知道,唐樂的乾媽幾年前就已經搬離F國。當時助理就想說,探望乾媽會不會只是一個藉口,唐樂就是藉機逃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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