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寒霆，我要去找我媽媽了，不回來了。”
白青冉一邊蹦蹦跳跳地在門口穿鞋，一邊回頭對客廳里正敲程式碼的霽寒霆說。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衛衣，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即將飛出籠子的小鳥，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歡快勁兒。
霽寒霆的手指頓在鍵盤上。
不回來了這西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面，在他心裡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轉過頭，目光追著門口那個鵝黃色的身影，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有什麼理由留她？
霽寒霆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些到了嘴邊的話被他嚥了回去，只剩下眼底那一閃而過的黯然……
“我明天早上再回來。”
白青冉彎著腰穿鞋，渾然不覺他內心的波瀾。
她一邊繫鞋帶一邊繼續說，“到時候給你帶我小姨做的雪花酥，我小姨做的雪花酥可好吃了，你肯定沒吃過那麼好吃的雪花酥。”
明天早上就回來？
霽寒霆剛揪著的心，瞬間放了下去。
他點了點頭：“好。”
白青冉己經開啟門跑出去了，腳步聲噔噔噔地消失在樓梯間。
霽寒霆坐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慢慢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電腦螢幕，可螢幕上的程式碼他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了。
——
徐嘉豪下午兩點準時到了天台。
他架好手機，調好燈光，準備開始今天的首播，卻發現少了點什麼。
嗯，少那個總是笑眯眯地遞衣服、偶爾還會對著鏡頭朝他揮手的小姑娘。
“青冉呢？”他問霽寒霆。
霽寒霆正低頭打包昨晚的訂單，聞言頭也不抬：“回家了。”
“回家了？”徐嘉豪愣了一下，“回家？這兒不就是她的家嗎？”
霽寒霆沒說話。
徐嘉豪看著他那副我不想說話的樣子，識趣地沒再追問，開啟首播開始幹活。
可今天這首播，怎麼幹怎麼不對勁，不是他的問題，是霽寒霆的問題。
那個平時悶聲幹活、動作利落得像機器一樣的人，今天像是被抽走了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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