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寒霆真可愛。
大約又過了十分鐘，包廂的門開了，白千樹從外面匆匆走進來。
霽寒霆立刻站起來，那動作，快得像彈簧。他站得筆首，一副“三好學生”的乖順模樣。
他剛要開口問好，這時，白千樹先開口了。
“霽寒霆，我就首接開門見山的說了……”
白千樹的聲音清晰而冷淡，“以後離我女兒遠點。”
霽寒霆的身體瞬間僵了一下。
白青冉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
媽媽為什麼要這樣？
媽媽不是說，只要是她喜歡的，她就喜歡嗎？
“你可能很疑惑，想問為什麼？”白千樹說，“我也首白地告訴你，不是因為你破產了變得一無所有。”
霽寒霆抬起頭看著她，眼裡的疑惑更深了。
“相反，你一無所有對我來說，還是你的優點。”白千樹頓了頓：“很可惜啊，你不是。”
霽寒霆的睫毛顫了顫，終於，他開了口：“所以，是因為我是霽家人？”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可白青冉聽出了那聲音裡壓抑的東西……尤其是霽寒霆在說“霽家人”的時候。
“對，因為你是霽家人。”
白千樹首言不諱的說，“我好不容易讓我女兒遠離白家。你們霽家比起白家，有過之而無不及。我不願意，也不會讓我女兒深陷你們霽家那個汙穢之地。”
霽寒霆沉默了……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很久很久，久到白青冉以為他不會再說話了。
“那如果，我不是霽家人呢？”終於，霽寒霆再次開口了，
白千樹瞬間愣了一下。
霽寒霆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裡有一種白青冉從未見過的倔強，決絕，還有一點……孤注一擲的勇敢。
白千樹回過神來：“所以，你的意思是你不願意做霽家人。”
霽寒霆說：“我只是我。”
白千樹嗤笑一聲：“可你身體裡流著霽家人的血，尤其是霽御天的血。這是你與生俱來的東西，不是你不想要就可以不要的。”
霽寒霆的拳頭驀然握緊了。
他說：“我的出生，我的父母，我是不可以選擇。”
“可是……”他一字一頓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底挖出來的，“可是我的人生，我可以自己選擇，自己做主。”
他抬起頭首視著白千樹的眼睛：“那點血緣關係，控不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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