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她，眼睛裡全是勝利者的光芒，“很意外嗎？”
蘇染彎下腰撿起那個蘋果，她的動作很穩，像是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然後她把蘋果丟進旁邊的垃圾桶裡。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霽亦風嗤笑一聲：“裝什麼傻啊？”
他盯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狩獵者的銳利，“蘇染，別人或許不瞭解你。可我是你老公。你心裡裝著誰，你以為你瞞得了我嗎？”
蘇染的臉色變了，很細微的變化，只有一瞬間。
“霽亦風……”她的聲音冷了下來，“請慎言。”
霽亦風卻笑得更得意了：“你這女人也真是厲害……”
“都到現在了，居然還想維持體面。”
突然，霽亦風伸出手掐住蘇染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
“可惜啊……”他一字一頓地說：“我最喜歡揭穿別人的偽裝了。”
蘇染盯著他，沒有說話。
霽亦風湊近她，近得呼吸都能噴在她臉上，“他們現在……可是天天住在一起呢。”
蘇染的睫毛顫了顫，但她依舊沒有說話。
霽亦風看著她這副強撐的樣子，眼裡閃過一絲快意。
“你知道嗎？”
他鬆開她的下巴，靠回枕頭上，語氣變得漫不經心的，像是在聊什麼家常，“霽寒霆現在住在那種老舊的出租屋裡，七樓，沒電梯，牆壁都破的掉灰。”
“白青冉呢，就住他隔壁。”
“他們每天一起去擺攤。”
“蘇染，你見過霽寒霆擺攤嗎？就那種在馬路邊上掛幾件衣服，站一整天，被人嫌棄態度不好，被人嘲諷擺攤都擺不明白。”
霽亦風說著，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白青冉呢，就每天給他送飯。糖醋排骨，番茄炒蛋，清炒青菜，肉沫茄子，紫菜蛋花湯，變著花樣做。送完了還不走，就站在旁邊幫他賣衣服。”
“你是沒看到……”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殘忍的愉悅，“她那小嘴叭叭的，喊得可起勁了。”
“霽寒霆呢，一開始還端著，站那兒一動不動。後來呢？他也開口了。”
霽亦風模仿著霽寒霆那悶悶的聲音，壓低了嗓子喊了一句“‘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喊完，霽亦風自己先笑了：“很不可思議吧？”
“可霽寒霆就是做了，而且做的越來越得心應手。”
“一個悶葫蘆，一個小話癆，一個喊，一個遞，配合得跟兩口子似的。旁邊那些擺攤的大爺大媽都在那感嘆，‘小兩口，感情真好’。”
蘇染的手，在身側慢慢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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