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巴掌，第三巴掌。
“霽寒霆……”白青冉的聲音己經完全破碎了，混著淚水，混著哽咽，混著那種被撕碎的心痛，“你混賬……”
她轉身就跑，破碎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霽寒霆看著那個遠去的背影，腳步下意識地往前邁了一步。
可只是一步。
他就瞬間停住了。
他就那麼站著，看著那個方向，很久很久……久到月亮都躲進了雲層裡，久到街邊的路燈都開始熄滅。
他終於開始動了，可他並沒有去追白青冉，而是一步一步走回那破舊的出租屋裡。
——
霽寒霆推開出租屋的門，屋裡黑漆漆的，可他沒有選擇開燈。
他就那麼摸黑走到自己的房間，倒在床上。
天花板在黑暗裡什麼也看不見，他就那麼盯著那片虛無。
眼眶忽然有些發熱……有什麼東西，從眼角滑落。
沿著臉頰滑進耳朵裡，滑進發絲裡，滑進頸窩裡……溫熱的，鹹澀的。
這就是眼淚嗎？
他以前不會哭的，很痛也不會哭，媽媽總是很溫柔的告訴他，他可以哭。
可他不懂，為什麼要哭？有什麼可哭的？
可現在……
媽媽，我好像會哭了……
徐嘉豪站在門口，他本來是追來想替白青冉狠狠地臭罵霽寒霆一頓的。
今天晚上的霽寒霆太過分了，他都覺得生氣，何況是白青冉呢？
回來的時候，他甚至想替白青冉揍霽寒霆一頓。
可現在，徐嘉豪站在門口看著床上那個男人。
看著他那張在月光下蒼白的臉，看著他那雙緊閉卻仍有淚水滲出的眼睛……
看著那個平時永遠冷靜、永遠強大、永遠像是什麼都打不倒的霽寒霆此刻像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空殼，他就那麼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徐嘉豪忽然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霽寒霆在哭？
是的，霽寒霆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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