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得能聽見霽御天手指上那枚玉扳指在桌面上輕輕轉動的聲響。
霽御天這才真正的正眼看了看白青冉。
對面的女孩不過二十出頭，扎著低馬尾，穿著一件普通的白色家居服卻難掩傾國色。
她拿著手機，手指停在撥號鍵上，不往下按，也不收回去，就那麼舉著看著他。
霽御天的手指慢悠悠地摩擦著大拇指上那枚玉扳指，一圈，一圈，又一圈。
霽清風的臉都白了，他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霽御天發怒之前，從來不拍桌子，不摔東西，不提高聲音。
他只是轉那枚扳指，一圈一圈地轉，轉得越慢，後面的風暴就越大。
“你很有種……”霽御天的聲音很輕，很慢，像是從喉嚨深處慢慢碾出來的。
白青冉看著他：“是你不對，我有理，我當然有種。”
霽御天轉動扳指的手停了一下：“我不對？”
他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什麼猛獸在審視一隻不知死活的獵物：“你的意思是，我錯了？”
“你沒錯嗎？”白青冉反問。
霽御天的眼睛眯起來，那道縫隙更窄了，可窄得像刀鋒。
白青冉看著他，她沒有躲，沒有退縮。
她就那麼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你為人父，為人夫，為人子，全都錯。”
霽御天的臉色瞬間變了……不是那種劇烈的、外露的變化，而是一種細微的、從眼底慢慢滲透出來的暗湧。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那枚玉扳指突然不轉了。
他只是握著它，握著，握著，指節開始泛白。
霽清風覺得自己的心臟己經不會跳了……他看著霽御天那張臉，看著他眼底一點點暗下去……他想起幾年前他也是這樣站在霽御天面前這樣不知死活地頂撞他。
然後霽御天也是這樣看著他，那樣看他一眼，然後……
他就被霽御天關進地下室反覆折磨……連他母親，霽御天從小疼到大的妹妹親自去求情都沒有用。
最後，還是霽寒霆出面才帶他出來的。
哥，你快回來啊！
這次真的不騙你，你再不回來，你婆娘就要沒了。
“白青冉是吧？”霽御天慢悠悠的開口了。
“是。”
“有什麼願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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