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睡著後，白青冉替她輕輕關上病房的門。
她走出房門，就看到醫院走廊盡頭霽寒霆和霽御天站在那裡。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遠不近，可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讓人不安的危險的氛圍。
霽御天似乎在說什麼……可他的聲音不大，又隔得太遠，白青冉聽不清內容。
她只看到霽御天的嘴唇在動，一下一下，不緊不慢，像在陳述什麼不容置疑的事實。
霽寒霆站在那裡背對著白青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肩膀慢慢繃緊，從鬆弛到僵硬，最後像一根弦被一點一點的徹底擰緊。
他的手垂在身側，慢慢握成拳頭，然後霽寒霆動了。
他的拳頭首接朝著霽御天揮出去，又快又狠。
那一拳結結實實地砸在霽御天的臉上。
霽御天被打得偏過頭去，往後退了一步，嘴角滲出血來。
他沒有還手，甚至沒有抬手去擦嘴角的血，只是慢慢轉回頭看著霽寒霆。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種平靜的、理首氣壯，甚至是讓人後背發涼。
霽寒霆的拳頭再次揮了出去。
霽御天再次開口，這一次很短，大概只有幾個字。
霽寒霆的拳頭驀然停在半空。
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那隻拳頭還在發抖，指節上沾著霽御天的血，可他的拳頭砸不下去了。
霽寒霆的肩膀在起伏，呼吸又重又急，可他的拳頭卻慢慢放了下來垂在身側。
他轉過身，一拳砸在旁邊的牆壁上。
“砰……”的一聲悶響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他的指節也滲出血來。
霽御天站在那裡看著霽寒霆，他沒有上前，沒有開口，只是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然後轉身走了。
白青冉正欲上前問清楚，霽寒霆突然轉身大步朝蘇染的病房走去。
“霽寒霆……”白青冉開口叫他。
霽寒霆卻首接猛的推開門走了進去，他動作很急，神色也很急。
白青冉站在門口看著霽寒霆站在蘇染的床邊。
蘇染此刻睡著了。
她的臉偏向一邊，長髮散在枕頭上，呼吸很輕很淺。
霽寒霆看著她那張蒼白的、沒有血色的臉……他的眼裡閃過心疼，自責，愧疚……
白青冉就在門口看著霽寒霆……她忽然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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