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冉走後，霽寒霆就抱著他的電腦工作了很久很久。
他躺下準備休息來的時候，窗外的月光己經很高很高了，月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細細的一條落在床尾，照在他臉上，他一點睡意都沒有，
霽寒霆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手指又不由自主的撫摸上他的唇。
那裡彷彿還留著她的溫度和馨香……
突然，霽寒霆的手機螢幕亮了。
看著螢幕上那串熟悉又陌生的熟悉，霽寒霆本能地想掛掉。
可當他的手指懸在結束通話鍵上時他想起霽御天之前說去挑良辰吉日。
於是，霽寒霆接了。
“半個月就是你的婚禮了……”霽御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語氣，“你沒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什麼？”霽寒霆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半個月？我的婚禮？你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霽御天疑惑：“白青冉沒告訴你嗎？她自己挑的日子，半個月後我給你們舉行婚禮。”
霽寒霆蹭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下一秒，他立刻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快得像是馬上要去執行什麼緊急任務一般。
霽御天聽到那邊的動靜，不明所以：“你的呼吸很急，你在做什麼？”
霽寒霆沒回答霽御天。
他拉開門，夜風灌進來，涼颼颼的，他“啪……”地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霽御天聽著“嘟嘟嘟……”的忙音，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霽御天盯著手機螢幕看了足足十秒，螢幕暗下去，又被他點亮，再暗下去，再點亮。
霽御天的手指攥著手機，青筋在手背上繃出幾道痕跡。
手機殼發出細微的嘎吱聲，像是隨時會碎。
敢這麼掛他電話的人，霽寒霆是第二個。
好，很好……
霽御天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
她生的，她生的，她生的。
親生的，親生的，親生的。
他把那兩句話翻來覆去唸了好幾遍，才把那股快要炸開的怒火壓下去。
——
白千樹在書房裡坐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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