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千樹猛的一巴掌就首接朝著江年的老臉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脆響，在清晨的空氣裡炸開。
江年被打得臉偏向一邊，白皙的臉頰上迅速浮起五道紅印。
他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白千樹：“你……”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羞辱我女兒？”白千樹的聲音擲地有聲又鏗鏘有力：“立刻給我滾出去。”
江年捂著臉，嘴角卻慢慢彎起來。
那笑容不是憤怒，不是羞愧，是輕蔑。
他一字一頓的說：“我們是霽家人。”
言外之意，只聽霽家的吩咐，外人不配，也沒有資格命令他們。
白千樹的拳頭瞬間攥緊了，胸口因為憤怒正在劇烈的起伏。
“誰讓你們來的？”
這時，霽寒霆的聲音從樓上上傳下來。
他一步一步從樓梯上走下來，他還穿著昨天晚上那件皺巴巴的睡衣，踩著那雙不合時宜的拖鞋。
可他每走一步，每下一階，那些黑衣人的臉色就白一分，後退了一步。
江年臉上的輕蔑和嘲諷更是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就瞬間僵在了嘴角。
他趕緊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霽寒霆走到他面前：“我再問你一遍……”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是從冰層下面滲透出來的寒刃，“誰讓你們來的？”
“是……是……是……”江年的嘴唇在發抖，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次，最後擠出來兩個字：“霽家。”
霽寒霆看著他，他沒有說話，沒有動，只是看著。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沉得像深不見底的冰淵，明明沒有憤怒，沒有殺意，卻讓人感覺骨子裡發寒。
江年的腿開始發軟，額頭上的汗珠順著太陽穴往下淌，他想擦，手卻抬不起來。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又咽了回去。
剛才還喧鬧的客廳此刻安靜得只能聽見窗外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沙沙的，像是某種倒計時。
霽寒霆突然伸出手捏住了江年的下巴。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動作不重，甚至稱得上輕。
可江年的臉瞬間白了，從下巴傳來的不是疼痛，是一種被鉗制住命脈的窒息感。
霽寒霆微微低下頭，與他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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