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震了一下，那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炸開，震得人耳朵發疼。
白青冉瞪了他一眼，方向盤都嚇得晃了一下：“你又發什麼瘋？”
霽亦風沒有看她，目光還釘在前方那條空蕩蕩的路：“開快點。”
可白青冉不僅沒有加速，反而鬆了一點油門，車速慢了下來。
“我就這技術……“白青冉說：“我可不想死，你想快你飛出去啊。”
霽亦風的手再次攥緊了，拳頭握得骨節咯咯作響，像是要把什麼東西捏碎：“白青冉……”
他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你還真是沉得住氣……你未婚夫抱著另一個女人從你面前過，甚至都沒有發現你，你居然還能……”
“那你想我怎麼樣呢？”白青冉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像你一樣發瘋嗎？”
霽亦風噎住了。
他看著白青冉，她的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嫉妒，沒有他想看到的崩潰和失控……只有一種讓讓他覺得無力的平靜。
白青冉收回目光，看著前方的路，車速慢慢提上來了一些。
“剛才的畫面確實挺有衝擊力的……”她說：“尤其在你之前和我說了那些話之後。”
“不過，比起你的一面之詞，我更想聽聽霽寒霆怎麼說……”
“一面之詞？”霽亦風憤怒的吼道：“剛才的畫面你是瞎了嗎？你沒有看到嗎？”
“我看到又怎麼樣？再說，現在霽寒霆又不在這裡，我生氣他也不知道，更不會哄我……只會把我自己氣死。”
“你……”
白青冉懶得搭理他，她一隻手握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去摸自己的包包，摸了一下，又摸了一下，眉頭微微皺起來。
霽寒霆的手機在她這裡。
白青冉嘆了口氣，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霽清風的號碼。
嘟……嘟……嘟……沒人接。
她掛了，又撥了一次。
依舊是嘟……嘟……嘟……還是沒人接。
霽亦風見狀，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撥了霽清風的電話號碼。
沒人接。
他氣的咬了咬牙，然後撥了蘇染的號碼。
依舊沒人接。
霽亦風的手指開始微微發抖，手機在他掌心裡震動著，螢幕上的名字像是在嘲笑他。
他盯著那兩個字——蘇染，蘇染，蘇染……然後猛地揚起手，把手機砸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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