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霽亦風，說出去的話是收不回來的……”蘇染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己註定的結局。
“就像做了的事情也不能後悔一樣……”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錯了，大錯特錯……
“後悔？”霽亦風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盯著蘇染，目光灼熱得像要把她燒穿，可聲音卻在發抖：“你後悔了？後悔嫁給我了？”
蘇染看著霽亦風，那雙清冷的眸子裡只有一種讓人心慌的決絕。
霽亦風捏住她的下巴，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蘇染，你別忘了，當初可是你上趕著要嫁給我的。”
蘇染的睫毛顫了一下。
她的手在被子裡慢慢攥緊……可她抬起頭時，臉上依舊是那種平靜的、淡淡的、什麼都不在乎的表情。
“嗯。”她點了點頭，承認的坦然。
“所以……”蘇染說：“現在也由我來結束，我們這段錯誤的婚姻。”
“錯誤的婚姻？”霽亦風看著她，他忽然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的的嘴角彎著，弧度越發越大，可他的眼睛沒有笑……那雙眼睛裡有光在閃，很微弱，像是什麼東西在裡面慢慢裂開……
“結束？你有什麼資格結束？”霽亦風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的說：“蘇染，招惹了我，你就別想全身而退。”
蘇染首面他迫人的視線：“霽亦風，何必搞得彼此這麼難堪？既然是錯誤的開始，那就趁早結束，這樣誰都解脫了。”
“解脫？”霽亦風越發逼近她，他看著她的眼睛，“我為什麼要解脫？”
“在我身邊很痛苦？所以你需要解脫？”
“可你痛苦關我什麼事？痛你也給我忍著。”
他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他身後“砰……”的一聲關上，震得窗玻璃嗡嗡作響。
病房裡安靜下來。
安靜得只剩下蘇染輕輕的、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蘇染坐在床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她的眼眶越發的紅了，可她一滴淚都沒有掉。
她不會再為任何人掉眼淚。
這婚，她也一定要離！
——
樓下病房的氛圍和樓上完全不同。樓上劍拔弩張，空氣緊繃得像隨時會斷裂的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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