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趕緊側身擠進來，喘著粗氣，“小魔女，我跟你說，蘇染現在情緒非常差……你去了萬一她立刻就跳了，以後你心裡也過不去啊。”
“我是站你這邊才這麼說的，這件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不然蘇染真出個好歹，你就麻煩了……”
白青冉只是看著電梯門上跳動的數字，沒有說話。
雖然她覺得蘇染不會自殺，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呢？
人命不能賭……
而且她去，不是因為霽寒霆，是因為蘇染之前拉住她的那隻手。
那天在病房裡蘇染自己都虛弱得快要昏過去了，可她卻伸手拉住了她。
那隻手那麼涼，那麼瘦，那麼弱，卻依舊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拉住了她。
——
天台，風很大。
天台上沒有燈，只有深夜的月光慘白地鋪在地上，風嗚嗚地吹，像是什麼東西在哭。
蘇染站在天台的最邊緣。
她穿著一身白色的寬鬆連衣裙，衣襬在風裡瘋狂地翻飛，像一是快要被風撕碎了。
她赤著腳站在那裡，一雙蒼白的腳踩在冰冷的水泥檯面上。
她的身體單薄又瘦弱，風一吹，人就跟著晃一下。
每一次晃動都像要隨風墜落一般，看著危險又悽美。
她的頭髮被風吹得漫天飛舞，遮住了大半張臉，露出來的那半張臉在月光的映襯下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
蘇染的眼睛首首的看著遠方，看著那片黑沉沉的、沒有邊際的夜空，她目光空洞得讓人心慌……
風更大了。
她的衣服被吹得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她瘦削的、幾乎沒有什麼肉的身體。
突然，她的身體又在風中晃了一下，這一次晃得更大，她張開手臂才維持平衡。
她的手指在不由自主的發抖，不知道是冷的還是怕的，可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恐懼，沒有悲傷，沒有憤怒，什麼都沒有。
她就那麼站在那裡，像一朵己經枯了很久的花，風一吹就會斷，會散。
她在哪裡站了很久很久……久到蘇染似乎都忘記她上來的初衷了。
突然，兜裡的手機螢幕亮了。
蘇染低頭拿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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