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亦風問出這話後就後悔了……
他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他這是問的什麼話，簡首……簡首有損他的威嚴！
霽亦風偷偷瞥了蘇染一眼。
隨即又趕緊移開目光。
他低頭盯著地板，盯著自己的腳尖，盯著床頭櫃上那杯涼透了的水。
他此刻的耳朵紅紅的，脖子也紅紅的，嘴唇動了好幾次，想說“對不起”，又覺得說出來太丟人。
想質問你憑什麼打我？又覺得確實是自己先動的手，他心虛。
於是，他坐在那裡，進退兩難……
此刻的霽亦風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他特別像一隻被主人訓了、知道自己做錯了事、卻拉不下臉道歉的大型犬。
倒是蘇染，慢慢坐起來把被撕破的衣領攏了攏。
然後她下了床，赤著腳踩在地板上，走到衣櫃前，拿了一件乾淨的衣服，走進洗手間。
門關上了，水聲傳來。
霽亦風坐在床上，聽著那嘩嘩的水聲，忽然覺得自己很可笑……
他氣勢洶洶地衝進來，想質問她，想懲罰她，想讓她知道她不能這樣對他。
可結果呢？
他捱了一巴掌。
不行不行，他不能這樣！
他可是太子爺，他的把太子爺的範兒拿出來。
於是霽亦風瞬間雄赳赳的站了起來。
可他站起來後又瞬間坐了下去。
下一秒，他又站起來，又坐下。
他蔫兒了。
他甚至鬼鬼祟祟的走到蘇染的洗手間門口，他抬起手想敲門，又瞬間縮了回來。
他在門口轉了兩圈，又回到床邊坐下。
“哼……”
“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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