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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身後輕輕關上。
蘇染扶著霽亦風往床邊走。
他太沉了，喝醉了的人死沉死沉的，像一袋被水泡過的沙子。
蘇染的腿在發抖，可她咬著牙，一步一步把霽亦風挪到床上。
可霽亦風卻忽然翻身把蘇染壓在了身下。
“你……”霽亦風撐在她上方，眯著眼睛看著她。
他看的很認真，很仔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聞到他呼吸裡的酒氣，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上沾著的細碎淚光。
霽亦風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摸了摸蘇染的臉。
“蘇染？”他的聲音啞啞的，帶著酒意和不確定。
“嗯。”
“真的是你？”
“是我。”
霽亦風突然像是被安撫了一樣，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把臉埋進蘇染的頸窩裡，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像一隻受了傷的無家可歸的猛獸終於找到了唯一可以躲避風雨的角落。
他的手環著她的腰，把她抱得很緊很緊，緊得像是怕她跑掉。
“蘇染。”
“嗯。”
“你抱抱我，好不好？”
蘇染沒再回答。
她靜靜的看著他，她明天就要離開了。
她不該對他……
可看著他脆弱痛苦的模樣，蘇染的手還是不自覺的伸手抱住了他。
霽亦風看著抱住自己的手，像是得到很多糖果的小孩那般笑了。
他把臉往蘇染頸窩裡埋的更深了，聲音悶悶的，“蘇染，我好難受……”
蘇染低下頭，看著埋在自己頸窩裡的這顆腦袋。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他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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