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像火，灼熱的、帶著攻擊性的，想要燒穿對方所有的偽裝。
一個像水，冷冽的、深不見底的，把所有情緒都封在湖面之下，讓你看不透、摸不著。
霽亦風的瞳孔微微眯了起來……他想起和蘇染結婚那天。
婚禮上，蘇子衍作為大舅哥把蘇染的手交到他手裡。
他當時覺得蘇子衍看他的眼神不太對勁。
不是大舅哥對妹夫的不滿意和不放心，是別的什麼……他說不上來。
可那時候他忙著對付霽寒霆，忙著在霽寒霆面前耀武揚威，就忽略了他。
現在想來，蘇子衍當時看蘇染的眼神似乎不僅僅是哥哥看妹妹的眼神。
“你剛說，不會和蘇染離婚。”蘇子衍先開口了。
“可據我所知……”他的聲音不重，甚至帶著一點笑意，可每一個字都像是精準地紮在霽亦風的痛處上，“據我所知你們己經簽了離婚協議，更是去民政局做了登記。”
“算算時間，再有六天就滿一個月了……到時候，你們就可以去民政局拿離婚證了。”
“從此，你們可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係了。”
霽亦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倒是瞭解得挺清楚。”
“當然……”蘇子衍微微一笑。“畢竟，我是她……哥哥。”
“哥哥？”霽亦風盯著他：“可你好像很希望蘇染和我離婚？”
“當然……”蘇子衍的笑容沒有變：“你對染染並不好。”
“她婚後過得又苦又累又痛苦。”
“她嫁給你後，瘦了多少，你關心過嗎？她半夜失眠，你知道嗎？她在你母親那裡受的委屈，你替她擋過嗎？”
霽亦風瞬間無話可說了。
他的嘴唇動了動，他想說什麼，可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蘇子衍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的。
他不是個好丈夫……他娶了蘇染，卻沒有讓她幸福。
“你說的對……”霽亦風垂下眼睛：“是我對不起她……”
蘇子衍說：“既然如此，那你就放手，放過她。”
“不可能！”
霽亦風猛然抬起頭，他看著蘇子衍，一字一頓說的認真無比：“我不會和她離婚。”
“我做錯了，我認。”
“我做錯了，我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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