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經歷了漫長的十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燈終於滅了。
霽亦風從椅子上彈起來衝到門口。
霽寒霆站在窗邊沒有動，可他的手攥緊了窗臺。
他深知，霽御天的情況不會好，媽媽的那顆子彈射進了他腦袋裡。
白青冉站在霽寒霆旁邊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他的身體很緊繃甚至有些微微發抖。
手術室的門門開了，醫生走出來摘掉口罩，那張臉上全是疲憊，眼神更是躲閃的不敢看任何人。
“大少……對不起，我們己經……盡力了……”
霽亦風的臉瞬間白了。
他一把拽住醫生的領口，把人拽到面前，眼睛紅得像要滴血：“盡力了是什麼意思？”
幾個醫生趕緊上前攔住他，七手八腳地把那個被揪住衣領的醫生從他手裡搶下來。
另一個戴眼鏡的醫生推了推眼鏡，聲音儘量放得平穩：“大少，子彈射入的角度非常刁鑽，恰好卡在顱骨深處的蝶骨小翼內側，距離頸內動脈只有不到兩毫米。”
“彈頭碎片己經嵌入了腦幹的邊緣區域，那個位置……”他頓了頓，“以目前的醫療技術，我們無法在不造成不可逆損傷的前提下取出所有碎片。”
“我們做了能做的所有手術，清除了大部分血腫，但彈片殘留的位置太深了，我們……”
“我們無能為力……”
“少給我說大道理，我不聽這些廢話。”霽亦風的聲音沙啞的像一頭受了重傷的野獸在低吼，“你就告訴我……
“你就告訴我……”霽亦風的聲音帶了點哀求：“你就告訴我，我爸爸什麼時候可以醒過來？”
幾個醫生面面相覷，面色為難，都沒有人敢開口。
沉默。
良久的沉默之後，那個戴眼鏡的醫生硬著頭皮說了一句：“大少，令尊的情況……子彈造成的顱內損傷太嚴重了。他可能……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霽亦風徹底愣在原地！
永遠也醒不過來了……不，不可能！
父親那麼厲害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永遠也醒不過來了呢？
可此刻的霽御天完全沒有了平時的威風，他安靜的躺在那裡，頭上纏著紗布，身上插滿了管子，儀器滴滴地響著，維持著他的心跳、呼吸、血壓。
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植物人？
霽亦風的腿發軟，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牆才沒有摔倒。
他沒有哭，可他的嘴唇在發抖，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從裡面掏空了……
霽寒霆站在窗邊從頭到尾沒有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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