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白青冉的眼睛猛地亮了：“你們老闆自己拍的？那你們老闆是……”
“是我。”
一個好聽的女聲從身後傳來。
白青冉回頭就看到蘇柒站在二樓展廳的入口處，逆著光。
她穿著一件素色的長裙，頭髮比西年前長了很多，散在肩上，被展廳的暖黃色燈光照得發亮。
她的手裡拿著一杯咖啡，另一隻手插在裙兜裡，姿態很隨意，和西年前那個緊繃的、時刻端著的第一名媛蘇染判若兩人。
她走進來，示意經理和員工先離開。
經理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拉著員工快步走了。
展廳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他們三個人。
蘇柒在他們對面站定，看了看白青冉，又看了看霽寒霆，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很輕，很淡，可和西年前不一樣……以前她的笑是禮貌的、得體的、滴水不漏的。
現在的，她的笑是從心裡長出來的，不刻意，不防備，像一朵花自然而然就開了。
“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
蘇柒請他們去了隔壁的咖啡廳。
店面不大，裝修很素，白牆木桌，窗臺上擺著幾盆綠植。
咖啡的香氣和窗外的陽光混在一起把整個小店填得滿滿的。
蘇柒坐在對面：“你們是特地來找我的嗎？”
白青冉點了點頭。
“謝謝你們還記著我。”
“你是我們的朋友嘛，你這些年，過得好嗎？”白青冉問。
“挺好的……”蘇柒的語氣很平靜，“開了個攝影展，拍自己想拍的東西，買自己想買的東西，不用應酬，不用社交，早上想幾點起就幾點起，晚上想幾點睡就幾點睡。餓了就吃，困了就睡，想出去拍照就揹著相機出門。”
“隨時可以來一趟說走就走的旅行……”
“再也沒有人逼我，我也再不用偽裝了。”
白青冉看著蘇柒說這些話時的表情，眉頭不由得皺了皺。
為什麼明明她說的很美好，可蘇柒身上總有股淡淡的憂傷？
她真的過的，像她說的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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