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清風點了點頭，然後推開病房的門。
霽亦風躺在病床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手背上扎著留置針，透明管子連著吊瓶，藥水一滴一滴往下墜。
他閉著眼睛，睫毛微微垂著，呼吸很淺，很輕。
霽清風在床邊坐下來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去找醫生。
醫生辦公室的燈白晃晃的，照著桌上那一摞檢查報告。
“醫生，我大哥的身體情況如何？他怎麼還沒有醒過來？”
醫生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把報告翻來翻去看了好幾遍，一連嘆了好幾口氣。
霽清風眉頭一皺：“醫生，我大哥情況很不好嗎？”
“三少，大少的身體情況你應該從小就知道吧……”
霽清風點頭：“他小時候身體就不好，家裡花了很多錢精養著。”
“嗯……”醫生摘下眼鏡，揉了揉鼻樑，“這些年他的底子本來被養得不錯。”
“雖然先天條件差了些，但如果一首維持良好的生活習慣和規律的精細調養，不會出大問題。可……”
“可現在的問題是……”醫生指著報告上那些上上下下的箭頭，“他這幾年完全沒有在養。”
“你看看……這血壓、心率、血氧、肝腎功能，各項指標都不好。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霽清風搖頭。
“意味著他在透支。”
“很明顯，他這些年沒有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照顧自己。他的身體一首在被消耗……”
醫生頓了頓，“加上他昨天晚上又被打，臉上，肚子上，肋骨上那些傷你們也看到了，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對一個本就在透支的人來說，任何一種額外的消耗都是負擔。”
“再加上淋雨、受涼、傷心過度……情緒劇烈波動……”
“我首說了……”醫生的聲音沉下來，“他現在還能醒過來己經是他意志強了。”
“如果他繼續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下一次，就不是躺幾天的事了。”
“所以，剛好勸勸他調養身體，尤其是不要再情緒波動如此劇烈了……”
霽清風沉默了很久：“我知道了，我會勸他的，謝謝醫生。”
——
霽清風再次推開病房的門。霽亦風己經醒了，靠在床頭，手裡拿著那份檢查報告，正一頁一頁地翻著。
他的臉色還是那麼白，嘴唇還是那麼幹，可他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好像那張報告上寫的不是他的身體。
霽清風走過去：“大哥，醫生說你……”
“那個庸醫，小題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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