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在廚房做飯。
他來了，他到了，他就在她家的外面，
可他……突然……不敢下車了。
他害怕……是真的害怕……
怎麼說呢？
是那種等了太久、盼了太久、終於到了門口、卻怕推開門裡面什麼都沒有的怕……
他怕她不在，怕她不願意見他，怕她看到他轉身就跑。
他怕這西年的等待，換來的是她仇恨的眼神……
霽亦風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他的腦子裡亂得像一鍋粥，各種念頭在裡面翻湧。
等下見到蘇染，要說什麼呢？
問她過得好嗎？廢話，她肯定說好。
問她這些年去哪兒了？也是廢話。
問問他們的孩子？是男孩還是女孩？像她還是像他？叫什麼名字？過得好不好？長得可不可愛？會說話了嗎？會走路了嗎？
不行不行……他猛地搖頭。
這樣問，她會以為他來搶孩子的，估計就更不想搭理他了。
說他想她……說他找了她很久，很想她，每天都想，每夜都在想，想得快瘋了……
不行不行，霽亦風把頭搖的更厲害了。
她本就覺得他像個瘋子，他要這麼說，更要把她嚇跑了……
霽亦風把臉埋在方向盤上，雙手插進頭髮裡，用力揉了幾下。
他剛才精心打理的髮型被他揉得亂七八糟。
啊啊啊啊啊，他到底要說什麼啊？
說“蘇染，跟我回家”。
說“蘇染，對不起”。
霽亦風抬起頭看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他看著窗簾後面那個模糊的影子深吸一口氣。
不說。
不說了。
首接抱住她，吻她。
對，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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