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寒霆把車停在警察局門口，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深呼吸了一下。
可饒是他己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不管霽亦風被打成什麼樣，他都不會笑。
他是來保釋他的，不是來看他笑話的。
可當霽寒霆推開車門走進警察局，看到霽亦風的那一刻他就蚌埠住了。
只見霽亦風坐在警察局走廊的長椅上，身上依舊是那套酒紅色的西裝。
可幾個小時前，這套西裝還筆挺挺括、精緻考究，現在皺得像從洗衣機裡撈出來的一樣。
領口敞開著，領帶歪到一邊，下襬皺成一團，上面還有幾個灰撲撲的腳印。
他的頭髮……霽寒霆盯著霽亦風的頭髮看了好幾秒，然後他根本繃不住了。
因為幾個小時前霽亦風這頭髮還梳得一絲不苟，油光鋥亮，蒼蠅站上去都得打滑，可現在霽亦風的頭髮亂的像一叢被龍捲風刮過的枯草，亂七八糟地支稜著，比雞窩還像雞窩。
他臉上的傷更精彩，左邊顴骨青了一塊，右邊嘴角破了一道口子，額角還有一個包。
不過最顯眼的還是霽亦風臉上那幾個指甲印……一道一道的，紅紅的，從臉頰一首延伸到下巴，像被小貓撓過。
霽寒霆繃著臉，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忍住，忍住，忍住！
人才啊！
竟然能把自己搞成這樣？
霽亦風抬頭看到霽寒霆來了，趕緊從長椅上站起來。
他站起來的姿勢也不太對，左腿好像有點瘸，一瘸一拐的。
霽寒霆的目光從他的臉移到他的腿，又從他的腿移回他的臉。
他真的忍得很辛苦，很辛苦。
“趕緊簽了。”霽亦風把一張單子遞給他。
霽寒霆接過來簽了。
警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霽亦風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這兄弟真是絕了”。
霽寒霆什麼都沒說，交了錢，收了單子，警察局放人。
兩個人走出警察局，夜風灌過來涼颼颼的。
霽寒霆走在前面，霽亦風走在後面，霽寒霆始終沒有回頭看他，因為他己經繃不住了。
他不想讓霽亦風看到他的表情，那樣顯得他很缺、德。
於是霽寒霆一首咬著嘴唇，加快腳步走。
他走到車旁邊，伸手去拉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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