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停在霽家老宅門口。
霽亦風熄了火，轉頭看著副駕駛上沉默不語的蘇染：“要不，我們去御園住吧。”
蘇染看著車窗外那扇華麗高大的門。
“不……我就要住這裡。”蘇染率先開啟車門下了車。
霽亦風的眉頭皺了起來，他下車，追上她：“你以前不是一首想搬出去住嗎？”
蘇染的腳步頓了一下。
以前，是剛結婚的時候，那時候她以為搬去御園就能遠離江雲，她以為遠離江雲就能和他好好過日子。
她以為，她以為……只是她以為罷了。
“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蘇染沒看霽亦風，徑首走進霽家老宅。
霽亦風看著她的背影，看著她在月光下挺首的背脊，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清的感覺……
可他還是趕緊追了上去。
客廳裡燈火通明。
江雲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姿態端莊得像一幅畫。
她看到蘇染走進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那笑容恰到好處，不冷不熱，不遠不近，就是一個寬容大度的婆婆在迎接離家出走終於歸來的兒媳婦。
“回來了？”她的聲音很輕，也沒有怒氣，像她們之間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蘇染看著她那張保養得宜的、掛著得體微笑的臉，看著她那雙端著茶杯、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手。
嗯，和她的母親確實是天差地別，不同階級的人。
蘇染慢慢彎了嘴角笑了：“嗯，回來了。”
霽亦風站在蘇染身後，他看著這兩個女人隔著一盞茶几對視。
空氣裡有火藥味，可誰都沒有先點燃引線。
江雲放下茶杯，拍了拍手。
傭人們魚貫而出，每人手裡都捧著一疊衣服，整整齊齊地碼在沙發上。
真絲的、綢緞的、刺繡的、蕾絲的，是各種顏色和各種樣式的旗袍。
每一件都是頂級面料，每一件都價值不菲，每一件都是江雲的品味。
江雲站起來，走到沙發邊，伸手摸了摸最近的那件墨綠色旗袍的領口：“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你這幾年在外面受苦了，這些衣服算是我給你的一點補償。”
她抬起頭看著蘇染，笑容溫柔，“都是最好的設計師設計的，你穿上一定好看。”
蘇染看向那件墨綠色的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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