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染的手指顫了一下。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她把白青冉的手臂架到自己肩上把她扶起來。
霽清風幫著她把白青冉扶進旁邊的病房，讓她躺在床上。
蘇染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然後坐在床邊開始拿起毛巾檫拭她手上的鮮血。
蘇染是個很敏銳的人。
她感覺到了，白青冉似乎很怕很怕血……尤其是霽寒霆的血……
霽亦風站在病房門口看著這一切。
他看著白青冉手上那些幹了的血，看著蘇染著急心疼的照顧她，看著霽清風靠在牆上、眼眶紅紅的，看著冷鋒站在走廊裡、低著頭滿臉自責。
霽亦風眸底一片深沉，他拳頭握緊……母親，不要讓我查到是你做的。
“到底怎麼回事？好端端的霽寒霆怎麼會出這麼嚴重的車禍？”
冷鋒抬起頭看著他：“剎車被人為破壞了。但我們第一時間去白家別墅查過了，白家別墅只住了白千樹和白千雪，她們都極其注重隱私，家裡根本沒有裝監控。”
霽清風靠在牆上看著霽亦風。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又張開：“其實有什麼好查的？哥每天的生活除了公司就是老婆和孩子，他根本沒有時間去結交仇人。”
“而且他現在的財力和勢力，一般人也根本不敢害他……”
霽亦風看著霽清風那雙欲言又止的眼睛，看著他那副明明知道是誰、卻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樣子，他的手指攥的更緊了。
蘇染從病房裡走出來站在霽亦風面前。
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很平靜：“你媽媽，她今天晚上半夜正好開車出門了呢。”
霽亦風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可蘇染沒有給他機會。
她看著他那雙寫滿了掙扎和痛苦的眼睛，看著他那副明明己經猜到了、卻不想承認的樣子。
蘇染沒像以前那樣顧忌霽亦風的感受，而是選擇首接戳破：“霽亦風，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最想霽寒霆死的人，除了江雲，還有誰？”
“而且，下個月霽寒霆要開新品釋出會……”蘇染的聲音不急不慢，可語氣卻像刀子一樣扎進霽亦風心裡：“聽說他那項技術會徹底把霽家引以為傲的SICX按在地上摩擦。”
“那意味著什麼呢？”她看著霽亦風的眼睛，“意味著霽正洲得放出蕭傾顏。”
“意味著下個月霽寒霆和他母親就要團圓了。”
“可是，他們母子的團圓日卻是你母親江雲的地獄日。”
“所以，在這麼關鍵的時刻，要殺害霽寒霆的人……”蘇染的聲音輕下來，輕得像嘆息，卻全是哂笑：“除了她，還有別人嗎？”
走廊裡安靜極了。
安靜得能聽見手術室裡儀器嘀嘀嘀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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