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境看向白青冉:“那些孩子,有的才幾個月大,有的剛學會走路,有的剛會叫媽媽。”
“他們被帶進白家的美容院,躺在手術檯上,以為自己是去變漂亮的。”
“可他們不知道,那些針頭扎進他們身體裡的時候,抽走的不不僅僅是血,更是命……”
白青冉聽的雙腿發軟,首接坐在了地上。
霽寒霆把檔案放在茶几上,立刻走到白青冉身邊,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涼,他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慢慢握緊。
他小心扶著她起來:“冉冉,不關你的事……白振業做的惡事和你毫無關係……”
白青冉抿緊嘴唇,沒有說話。
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
她的目光從那些照片上移開,他抬起頭看著傅希境。
傅希境站在客廳中央,燈光明晃晃地照在他身上,照出他繃緊的下頜線,照出他微微發抖的嘴唇,照出他眼底那片壓了太久的、快要決堤的暗潮。
他沒有看白青冉,他看著茶几上那疊厚厚的檔案,看著那些孩子的照片手在劇烈顫抖。
白青冉站起來,腿還有些發軟,扶住霽寒霆的手臂站穩了。
“你是怎麼發現的?”
傅希境轉過身,看著她。
他的眼睛紅了,不是哭過的那種紅,是那種忍了太久、忍到眼眶充血、忍到快要炸開的紅。
“怎麼發現的?”他往前走了一步,首接逼近白青冉:“因為我女兒……傅星晚,也是你們白家的受害者之一。”
他的聲音在發抖,可他咬著牙,一字一句說得很清楚,“當初我女兒生下來的時候,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白家醫美舉世聞名,我們自然也想到了。”
“可我父母怕我女兒的怪異影響傅家的名聲,怕引起一些不好的猜測……所以沒有暴露傅家的身份,只是讓傭人帶小星星去治療。”
“結果……”傅希境頓了一下,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在壓什麼:“結果好好的孩子送進去,奄奄一息,生命垂危地出來。”
蘇染聽的的呼吸停了一瞬,竟然是這樣嗎?
白青冉的手指攥緊了霽寒霆的手臂。
和她母親說的一樣。
“當時白家跟我們解釋,他們說孩子先天不足,從孃胎裡就有問題。”
“他們說他們只是治臉,不是治病,怎麼可能把孩子治死?”
“可是……”傅希境的聲音忽然拔高,“可是我趕回來第一時間送孩子去醫院做檢查,醫生說……”
傅希境的聲音忽然碎了,頓了一下,才接上,“醫生說,小星星之所以變成這樣是因為她的身體被大量抽了血……”
傅希境深呼吸一口氣,努力壓制自己的情緒:“我當時就意識到了,這絕對不是一次簡單的醫美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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