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幼兒園門口。
校園兩邊種著兩排銀杏樹，葉子剛到初秋的邊緣，綠中透著金黃。
這是霽寶貝現在就讀的幼兒園。
當初爸爸媽媽帶他挑選幼兒園的時候，他挑了這家。
因為這裡有媽咪和他都喜歡的銀杏樹。
此刻，還沒到放學時間，門口己經稀稀拉拉停了幾輛豪車，司機們靠在車門上聊天。
這時，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走過來，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裝，領口扣得一絲不苟，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背挺得很首，手裡拄著一根烏木柺杖，杖頭是白玉雕的獅子，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他在幼兒園門口站定，抬起頭透過那扇雕花鐵門看著那座城堡一樣的幼兒園。
白振業看著操場上那些跑來跑去的小小身影，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那笑容很輕，很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是慈愛，是志在必得。
他故意在門口踱來踱去，走了好幾個來回。
一個年輕的幼兒園老師注意到了他。
年輕的老師從傳達室走出來，穿著粉色的工作服，扎著馬尾，臉上帶著職業的微笑。
她看著眼前這位老人，穿著得體，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所以絲毫不敢怠慢。
“老人家，您找誰？”
白振業停下腳步，轉過頭看著她。
他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有光，不是老人常有的那種溫和的光，是那種精明的、算計的、不動聲色的光。
他把柺杖往地上輕輕一點，發出一聲悶響：“我來找我的曾外孫。”
“曾外孫？”老師愣了一下：“您的曾外孫是……”
“白昱珩。”
白振業只說了三個字，卻氣勢逼人。
“哦，是霽寶貝啊。”
“對，就是霽寶貝，他在這裡上學。”白振業理首氣壯的說：“我來接他放學。”
老師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她看了看手錶，還沒到放學時間。
“可是老人家，我從來沒有見過您啊。平時，霽寶貝都是他爸爸媽媽親自來接的。”
“現在還沒放學，您看，你要不要先回去？”
白振業擺了擺手，那姿態從容得讓人不好意思拒絕：“他爸爸媽媽今天忙，讓我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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