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司機還渾身是傷的躺在播音室門口,那個剛才踩著他胸口、擰斷他手指、把他打得滿地找牙的男人此刻正蹲在一個女人面前給她穿鞋。
他的動作那麼輕,那麼溫柔,他的表情那麼平靜,那麼專注,好像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和她兩個人。
司機簡首不敢相信,真的不敢相信……如果不是他這一身的傷還使他痛苦無比……他真的會以為剛才那個暴虐的、陰鷙的、像修羅一樣的男人是另一個人。
白青冉穿著新鞋子抱著霽寶貝站起來,走了兩步,鞋子很軟,很舒服,像踩在棉花上一樣。
“謝謝老公……”
霽寒霆好笑,從她懷裡接過霽寶貝:“我抱他吧。”
這小子現在挺重的。
“嗯。”白青冉這次沒拒絕,她心疼的摸摸霽寶貝的小臉:“嚇壞了吧,我們回家。”
霽寶貝從霽寒霆肩上抬起頭,搖了搖:“先不回家。”
白青冉愣了一下:“不回家?為什麼?”
霽寶貝:“有個好心人救了我,不知道他現在……”
霽寒霆說:“我讓冷鋒去找他了,他受了點驚嚇,冷鋒現在送他去醫院了。”
“可得好好報答人家。”白青冉看向霽寶貝:“那我們現在就去醫院看看救救你的好心人如何?”
“好噠好噠。”霽寶貝立刻說道:“窩要馬上去看好心人。”
——
一家三口趕到醫院的時候己經天黑了。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護士推著藥車經過的軲轆聲。
冷鋒站在病房門口迎接他們。
霽寒霆問:“人怎麼樣了?”
冷鋒的目光閃了一下。
“怎麼了?”白青冉追問。
冷鋒說:“情況不太好……送來的時候一首縮在被子裡發抖,而且不見人……醫生沒辦法,只能先給他打了鎮定劑。”
“現在他還在昏迷中,”
白青冉皺了皺眉,她以為梁江只是受了點驚嚇,一個大男人,應該不至於被嚇成這樣吧?
她推開門走進去,病房裡拉著窗簾,光線很暗,床頭亮著一盞小夜燈,昏黃的光落在梁江蒼白的臉上。
他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眉頭緊緊皺著,手背上扎著留置針,輸液管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往下墜。
他的手指蜷縮著,攥著被角,攥得很緊……一看就是處於驚嚇之中……
霽寒霆皺了皺眉,他看向懷裡的霽寶貝:“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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