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幫我？”蘇染猛地抬起頭。
那一瞬間，她的瞳孔驟然縮了一下……
她試圖從霽亦風的眼睛裡找到開玩笑的痕跡，找到衝動過後的後悔，找到任何一絲可以證明“他在說胡話”的破綻。
可是沒有。
他那雙桃花眼裡乾乾淨淨，沒有猶豫，沒有退縮，甚至沒有她預想中的痛苦和掙扎……
相反，他的眼睛亮的嚇人……像一個人在黑暗的路上痛苦的走了很久很久後終於找到了一條有光的路。
那條路不在他母親那邊，不在江家，甚至不在霽家那邊，而在她這裡。
這個認知猛地撞進蘇染腦海裡……撞得她胸口發疼，發慌。
她以為她會再次被他留在原地，等他回來的時候，兩個人之間又會多一道看不見的牆。
可他回來了。
他甚至說：“你不是要報復我母親嗎？”
“我幫你……”
蘇染的眼睛突然酸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壓下去了，那雙水光瀲灩的眼睛眨了眨，她硬生生的把那股潮意給逼了回去。
她垂下眼，看了看兩個人十指相扣的手。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整個手都包住了，像一座小小的、滾燙的牢籠。
她掙了一下。
沒掙開。
“……”
蘇染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看他，她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麼狠話，最後卻只擠出來一句，“霽亦風，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我知道……”他說：“我沒瘋，我現在比什麼時候都清醒……”
“蘇染，我不能失去你。”
“我愛你……”
蘇染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炸開了，碎成了無數細小的光點，順著血管往西肢百骸裡湧……
她沒有再說話。
也沒有再掙扎。
霽亦風緊緊握住她的手拉著她走。
蘇染說：“我要去看安安。”
“安安有霽小三照顧，霽小三是個孩子王，他最會帶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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