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捨不得。
甚至她生平第一次被霽亦風打巴掌那一次，那一巴掌，也是因為霽亦風。
當時，江雲讓她等等……
其實，江雲說的話就是：“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查了我……我是故意讓你查到的，因為我篤定你不敢說出去，誰讓你愛上了我兒子呢？”
（寶貝們，這裡可以重新去看第116章）
霽亦風看著自己的手，他的手抖得厲害……
當初，他為了自己的母親打了她。
可她是為了保護他……
他真該死啊！
霽亦風從未這麼恨過自己。
比他剛知道自己身世的時候還要恨自己……剛知道自己身世的時候，他只是覺得噁心、荒唐、天崩地裂……
可此刻，他真的覺得自己不配活著。
“那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蘇染問。
“父親昏迷的第二年。”
那年那天……才是蕭傾顏第一次去看霽御天的日子。
可蕭傾顏剛進去，霽正洲就追來了。
霽亦風閉上眼睛，那些畫面像放電影一樣在他腦海裡重新過了一遍。
當時蕭傾顏和霽正洲的每一句對話都像刻在他骨頭上的刀痕。
“蕭傾顏，立刻回去！”
“如果，我不呢？”
“蕭傾顏，看在我兒子的份兒上，我己經夠給你面子了。你再靠近我兒子，就別怪我無情了。”
霽正洲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種低比任何咆哮都可怕，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老獅子喉嚨裡發出最後的警告。
“是嗎？”蕭傾顏轉過身來看著霽正洲。
她的臉上沒有害怕，沒有慌張：“你怎麼這麼怕我靠近你兒子啊？”
她的聲音不大，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意，可那股笑意底下藏著的寒意，讓病房裡的溫度都降了幾度。
霽正洲：“如果不是你，我兒子不會要死不活地躺在這裡像個活死人一樣。”
“哈……”蕭傾顏突然又往前走了一步，她哂笑的看著霽正洲：“那你怎麼不說，如果不是你，我和你兒子本來可以是幸福的一對呢？”
霽正洲的臉色瞬間變了，他的瞳孔縮緊，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像是有什麼東西卡在喉嚨裡，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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