霽寒霆他們離開後，冷鋒也載著霽清風回玫瑰城堡了。
霽清風坐在副駕駛上，手肘撐在車窗邊，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自己的太陽穴。
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跑，光影在他臉上明暗交替，像他此刻的心情一樣……忽明忽暗，怎麼都靜不下來。
他越想越不對勁……真的很不對勁……
剛才那個駕駛座上的男人好熟悉，好熟悉。
真的好熟悉。
而且，感覺那個男人在躲著他。
因為他剛才探出腦袋想偷偷看他一眼，他本意是想看看自己大哥的神秘師父張什麼樣？
可那個神秘男人立刻就把腦袋埋了下去，不讓他看。
哥的師父是個高人，應該高高在上俯視一切，怎麼會藏頭露尾的呢？
霽清風越想越不對勁。
他驟然轉過頭看向駕駛座上的冷鋒：“鋒哥？”
“嗯。”
“你不是我爸爸的人嗎？”
冷鋒沒說話，目光依舊平視前方，雙手穩穩地搭在方向盤上：“有什麼問題？”
霽清風歪著頭，問出了那個讓他百爪撓心的問題：“那你怎麼會叫我哥的媽媽……主子啊？”
車裡安靜了幾秒。
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沙沙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夜風。
冷鋒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麼。
然後他開口了：“在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就被賣去了黑市。”
“啊？”霽清風嚇得一激靈：“是被拐的嗎？”
“不是被拐，是被賣的……”
“賣的？”
“對，賣的……”冷鋒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那個弧度不算苦澀，更像是某種己經被時間磨平了的、結了痂的傷口。
“我家太窮了……父親又是一個賭鬼，所以我的親生父親手把我交給人販子換了一筆錢。”
“對不起，鋒哥……”
“沒事，己經過去了。”
冷鋒繼續說：“我在黑市裡被關了大半年，像牲口一樣被人挑來挑去……買家每天來看我的牙齒、看我的眼睛、聽我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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