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看到你拿著一根大針筒在抽小雨滴的血。”
“你說要抽乾她的血……”
蘇染的臉瞬間白了。
“我沒有……”
“安安比較聰明，他找機會救了小雨滴，兩個孩子一起從那些人手裡逃跑了。”
“可你開著車在後面追他們。”
“他們在前面跑，你開著車在後面狂追。”
“你瘋狂的按喇叭聲，甚至時不時停車戲耍他們，讓他們以為可以有逃跑的機會。”
“可每一次，你都又追上去了。”
“最後，你一腳油門踩到底朝他們衝了上去……”
“危急關頭，千鈞一髮之際，小雨滴為了救安安，用盡全力把他推開了，她自己……”
蕭傾顏頓了一下，她抬眸看向蘇染：“則被你的車撞死了……”
蘇染的腿瞬間軟了，她整個人順著門框滑下去，癱坐在地上。
她張著嘴，想說什麼，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了。
她的眼淚無聲地湧出來，一顆一顆砸在地板上。
“所以……”她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小雨滴死了？”
蕭傾顏看著她：“在安安的記憶裡，是這樣的。”
蘇染把臉埋進膝蓋裡，哭得渾身發抖。
她想起小雨滴，想起那個瘦瘦小小的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總是穿那件洗得發白的粉色連衣裙。
她第一次來家裡的時候，站在門口不敢進來，怯生生地叫了一聲，“漂亮阿姨，我是安安的同學……”。
她喜歡吃糖，可從來不要，蘇染塞給她，她就攥在手心裡攥得緊緊的，像攥著什麼寶貝。
她畫畫的時候很安靜，比安安還安靜，就蹲在畫架前，小臉繃得緊緊的，一筆一筆地勾，認認真真的。
她有時候甚至會偷偷幫蘇染把碗洗了，把玩具收好，把安安亂扔的拖鞋和畫筆擺的整整齊齊。
蘇染說不用做這些，你還是小孩子，不用這麼懂事。
她就低著頭小聲說，“漂亮阿姨對我好，我想幫阿姨做點事……”
她那麼小，那麼懂事……
可……
良久，蘇染慢慢抬起頭，淚流滿面：“所以，安安不是怕剎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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